“斬仙飛刀?”燃燈猛見陸壓遞與的葫蘆,不由失聲叫道。
“正是此物。”陸壓淡淡一笑,“我本與那北冥雖有因果,畢竟無太大恩怨,卻不好直接出手。隻不過,那因果卻是依舊須得了結,便将此物交與佛祖。佛祖可憑他前去破掉那北冥元神化身。至于我——”
陸壓淡淡一笑,頓了頓,才道:“我便在此以釘頭七箭書助你牽制那北冥本尊,隻要他敢出玄都天,便來射他,管教他無法顧忌分身。”
釘頭七箭書!!
燃燈聽了,腦海中不覺浮起了那趙公明的影子,卻是打了個冷戰。
斬仙飛刀,釘頭七箭書。
“這厮把看家法寶本事都拿了出來,卻居然還說不願與對方爲難,端得不當人子。不過,既然有此,那滅殺北冥元神化身的把握就更多了幾分。”
如此想着,燃燈心裏并無多少歡喜:“就算能滅殺北冥化身,但其他人未必不會插手,我若想搶的弑神槍,依舊不易。何況,這小畜生也居心不良。居然給我這等兇物。難道欺我不知這乃是他三足金烏斬出的惡屍。若是不小心被這東西來一下,怕也難以消受,卻是要好好提防才是。”
心裏想着,卻是笑道:“有禅師相助,此番因果必定可以了結。”
“正是如此。”陸壓點點頭,與燃燈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且不說兩隻老狐狸各懷心思,而他們兩人所要算計的對象周海,此時卻正安坐于玄都天之中,神色淡然,默默推算一番,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笑容。
雖然時過一千五百年,周海依舊沒有将善屍斬出,但因爲勤修祖巫神通的緣故,道行卻是一日千裏,較起那斬出一屍者,卻也絲毫不弱,早已可憑神念溝通天地,借以推算出一些吉兇禍福。
先天至寶畢竟是混沌孕育,實在了得,遠不是先天靈寶可比。周海以此寄托善念,雖然沒有斬出一屍,但法力精進,卻也不下于尋常斬一屍之人。
若是真正将那善念完全寄托于先天至寶,斬出善屍,道行精進,隻怕便是比起那釋迦牟尼等人來,也是不逞多讓。
“大道三千,莫測玄奧。天機入迷,無迹可尋。如今大劫将至,便是聖人也未必能看個究竟,如尋常修士,就算有些知過去未來的本事,又豈能料個周全?如今便下去走上一遭,看看到底是誰能算計于我。”
周海淡淡說着,嘴角含笑,忽然伸手一揮,偌大的一座北冥帝府就那麽直直地穿過一片茫茫混沌,自三十三天外落下,片刻之間,便正降落到南瞻部洲的一座靈秀山嶺之中。
帝府之中的空地上,那紅鸾、嫦娥、琵琶與地湧夫人,如今都已經有了大羅金仙修爲,其中尤以紅鸾道行法力最爲高深,而嫦娥擁有玄元控水旗在手,實力也是不弱,如果不是洪荒時期的人物,怕是對他們也奈何不得。而琵琶與地湧夫人畢竟修行時日尚短,就算多有機緣,但比起紅鸾、嫦娥來,卻是要差上許多。
此時四人正在分持一根秃秃的雕紋旗杆,依照周海的吩咐,以真元煉化。那帝府忽然自三十三天外降落地仙界,那怕此過程平平穩穩,以她們的修爲,又如何能察覺不到,心中自是驚訝無比。
随即,便有一少年自那宮内走出,嘴角含笑,不是周海卻是哪個。隻不過,與玄都天的那一身錦服的平和之象有所不同的是,眼前的周海卻是金冠、金袍,眉宇之間卻分明透出一股淩厲的氣息,仿佛一柄出鞘的寶刀利刃,給人一種強烈的殺伐氣息。
也隻有周海以弑神槍煉化而成的元神化身,能有如此淩厲的沙發氣息。而那身在玄都天的,自然就是那周海的本尊了。
四女因爲與周海相處已久,自然已經适應了這弑神槍的氣息,不會再感到有多少不适,紛紛站了起來。
紅鸾與周海關系最是親密,見他出來,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身形一閃,便飄到周海面前,:“公子,您怎麽出來了?”
琵琶與地湧夫人也不敢怠慢,恭身行禮道:“公子。”
唯有那嫦娥,卻隻神色淡淡,微微一躬身,卻不言語。
周海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愛憐的輕輕撫了撫紅鸾的發髻面頰,紅鸾頓時輕吟一聲,身子一軟,順勢靠在周海身上,美眸輕眯,睫毛微微顫動,露出一副受用的表情。
“這丫頭……”
周海微微搖了搖頭,心中卻不免有些得意,低頭在紅鸾面頰上輕輕啄了一口,才将她輕輕推開,笑道:“不必多禮。這陣旗煉化的如何了?”
紅鸾聞言卻很快眼神一清,道:“回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如今隻煉成了八杆魔旗的雛形,想要完全煉化成功,隻怕還需要很久的時間。”
周海微微一笑:“八杆嗎?已經很不錯了。這些材料乃是先天之物,以你們的修爲煉化起來确實有些困難。不過,等過一段時間,自然就會好起來的。好了,你們幾個先去休息一下吧。”
紅鸾跟随周海已久,心思最是玲珑,眨了眨眼睛,問道:“公子,您要去哪?”
周海笑道:“你這次便在家乖乖休息,我此行頗有幾分兇險,自是不能帶你出去。”
紅鸾聞言,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吐了吐香舌。
周海不禁微微一笑,這丫頭自從找回本來記憶,活潑了許多,但還是一如以往那般膩人。不過,他雖然也樂意将紅鸾帶在身邊,但此行畢竟兇險頗多,無暇他顧。
便輕輕拍了拍佳人的臉蛋,微微一笑,随即身形便化爲一道流光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