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天神煞大陣畢竟不同一般,所用材料又是先天至物,饒是衆女都有大羅金仙修爲,煉制起來也格外困難。一千五百年時間,也不過煉出了八杆。不過,如今重新獲得了日月星辰精華之中,修煉起來速度自然是要快上許多。
而與此同時,後土也邊在方圓數萬裏範圍布置禁制禁法,同時又打發侍女将此處已更名爲紫雲山,成爲太清門下北冥帝君的山頭的消息散播出去。
果然,便如周海所有,四處便有不少散仙一流精怪慕名而來,打算拜入那北冥帝君門下。
對此,後土便依周海交代,除了因府中人手過于短缺,選了一些資質不錯的女性散仙留神作書吧仙娥之外,餘者無論資質如何,一概不收。
但每日便打開外圍禁制,講一個時辰的道法。而她所講的卻,正是周海講祖巫各自心得與太清仙法融合在一起的領悟,玄妙異常,卻又不同于尋常之道。
雖然隻是講些皮毛,對于那些散仙精怪修行也多有益處。而後土本是祖巫,隻是憑借肉體力量對敵,不修道法,對周海所傳之道也沒什麽理解與領悟,也懶得去花費時間去一點點體悟。
但如今這日複一日的與他人宣講,不知不覺間,竟然也生出了幾分感悟,初窺其中玄妙。每每講道之餘,自己也漸漸開始摸索着體悟其中的奧妙。而越是體悟,後土便越發感覺到,這當初自己兄長并不放在眼裏的“道”裏面的玄奧超乎自己的想象,不知不覺便漸漸沉迷于其中。
本來,後土在太古時期就曾是無比了得的人物,雖然之前不明其就裏,終究是有所體會,更加周海所傳與她的正是自己修行的經驗,沒有一絲一毫的保留,這使得後土道行精進一日千裏,實力也在飛速的提升着。
畢竟,想祖巫當初不修道法,但憑盤古血脈賦予的天生神通與肉體力量,便強橫無比,連衆多與聖人同一時代的大神通者都要退避三舍,如今又有了道行,還怎麽了得?
而在此期間,如周海所料,那蜀山劍派也确實來此賠過罪。
原來,那齊金蟬三人隐隐揣測到周海的身份,心中驚慌,在齊靈雲的堅持下,便急急回了龍虎山,将事情的經過與原委與那妙一真人齊漱溟一說,那齊漱溟頓時又驚又怒,也來不及想如何懲處齊金蟬,卻自傳出了長眉真人留下的傳信靈符,将迄今産等人的話轉述了一遍。
那長眉真人本在玄都天聽道修煉,接到靈符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身在玄都天,長眉真人可是更加清楚那北冥帝君如今的地位,那可是受聖人看重,隐隐又代管太清一脈的勢頭。
尤其讓人頭痛的是,傳言中,這位帝君可并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主兒,如今自己門下卻偏偏先行出言無狀,沖撞于他。若是對方真要追究起來,哪怕蜀山如今勢大,也是萬萬經受不起。
雖然如此,畢竟是自己門下,就算心中多有責怪,卻也不好置之不理。隻不過,他長眉真人在下界了得,但玄都天中卻也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存在。
雖說拜入玄都大法師門下,卻隻是個記名弟子,便是那兜率宮童子與那老君門下僅有的八名記名弟子,即男、女、老、少、富、貴、貧、賤八位上古仙人也遠遠不及。便是與那衆多長于此聽道的閑散之仙,也沒什麽值得誇耀的地方。是以,就算他有心,卻又哪裏有他說話的份?
尋玄都大法師指點,還未等開口,便被對方一句“天道運轉,因果循環,一啄一飲,皆是定數”給打發出來。
又要尋周海,可惜周海早已将府邸都搬下界去,又如何能找得到?
最後,真人還是尋了位道行高深而又與自己關系不錯的仙友請教了下,才知道周海如今已經在南瞻部洲落腳,便即刻傳訊妙一真人,着他親自領人去紫雲山謝罪。
妙一真人自然不敢怠慢,當即與妙一夫人一道,帶着齊靈雲、齊金蟬等一幹三代子弟一并奔了紫雲山。
隻不過,幾人來到此地,卻僅有一仙娥自内中走出,将那伏羲鏡交還與衆人。衆人待要求見,以拜謝請罪,卻始終不得入内。
蜀山等人自是不敢沖撞,吃了閉門羹,也隻得按捺于心。而時值此刻,依舊有那麽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沒有認清眼下情勢,兀自嘴裏不忿。
齊漱溟呵斥連連,心中卻也不由一歎,暗暗自責。若是他當初不因爲蜀山得勢而忘形,嚴格約束派中子弟,隻怕也未必會出現這種情況。
然而,此刻卻不是自責的時候,既然吃了閉門羹,卻也不好久留,隻得轉回山去。齊漱溟隐隐有種不妙的感覺,畢竟,聽長眉真人之言,那北冥帝君可不是什麽多好說話的主兒。
但一衆蜀山三代弟子大多卻并無太多感覺,隻爲得回伏羲鏡而得意,隻道是蜀山順天行事,氣運正旺,哪怕是犯些小錯誤,也沒什麽了不起。這卻是典型的妄自尊大,卻不知大禍即将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