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兩隻弩箭,周川最後一個下到第三層。
一下來周川就愣住了,映入眼簾的是金燦燦的一片,全是黃金!在手電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周川吞了口唾沫,朝稍遠的地方看去,也盡是些珍貴文物。
瓷器,書畫,青銅器,玉石,珍珠,瑪瑙。似乎一切值錢的東西都放在了這裏。
胖子愣愣地看着這一切,突然像着了魔一樣大聲尖叫:“媽呀!這回發了!”聲音之高亢,吓得周川差點以爲他被那團灰霧附體。
不少文物缺少應有的保護。已經破破爛爛,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字畫已經被潮氣弄得一團糟,瓷器在觸礁中碎了一地,一些木雕玉器也摔得缺胳膊少腿兒。
周川大呼心痛,一邊的猴子也倍感可惜,胖子最誇張,差點就要号啕大哭,不知道還以爲受了多大委屈。
陸行皺皺眉,看着三人一臉的心痛,低喝道:“别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找棺材!”
周川和猴子瞬間回過神來,可是胖子依舊抱着一尊青銅鼎不撒手!
“胖子!你幹嘛!”周川急了,上去想拉開他,胖子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盯着周川,一臉深仇大恨,眼瞳不知道爲什麽變成了紅褐色!
周川下意識一閃身,剛好多過了胖子襲來的長劍!
陸行見狀不妙,上去一把按住胖子,可惜胖子太胖,按不住,猴子也過去幫忙抱着胖子手腳,可是胖子依舊能拖着兩人前進。
陸行一狠心,用力地按着胖子身上的槍傷,胖子身體短暫的抽搐了一下,眼瞳也變成了正常。不過不到兩秒,胖子眼光變得更加兇狠!
周川後退幾步,然後猛地沖向胖子,一個飛踹把他踢倒在地,然後迅速從包裏拿出繩子把他手綁上!
在陸行和猴子的幫助下,很快,胖子就被捆成了一個大肉粽子!動彈不得。
陸行蹲下身子,用手輕輕拍了拍胖子臉蛋,說道:借屍還魂,你膽子不小啊!活人你都敢附身!不怕灰飛煙滅嗎?”
“你覺得我會是一般魂魄?”胖子用紅褐色的眼睛和陸行對視,聲音忽男忽女,正是之前那團灰霧!
陸行摸摸下巴,好像想到了什麽,問道:“說吧,什麽條件,離開我的人!”
“哈哈哈哈!”胖子笑得很開心,“條件就是,你們統統去死!”
陸行随手抄起一塊大小合适的金錠,不耐煩地砸在胖子頭上,喝到:“閉嘴!”,然後任憑那雙紅褐色的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
“呸!什麽玩意兒!不就是出賣靈魂給巫師賣命的小鬼嘛!搞得好像誰不知道你來曆一樣,還以爲是多兇惡的鬼!裝什麽大頭蒜!”陸行惡狠狠地咒罵。
胖子臉瞬間變得難看,陸行眼神一動,奸詐地咧嘴一笑:“看來是了!”
“什麽?什麽是了?你詐我?你詐我!”胖子呆呆的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道。
陸行臉上挂着微笑,眼神卻陰冷地看着胖子,說道:“聽說你們這種魂魄附身,在兩個小時之内不能脫離宿主,你說要是我兩小時之類找到那口滅魂棺,然後把你和這胖子的身體丢進去會怎樣?”
陸行一下就确定了胖子身體裏灰色魂體的身份,順帶把那口棺材的名字也說出來,給胖子施加壓力。
看着陸行惡魔般的笑容,胖子慌了,瞪大了眼睛,有些惶恐道:“不!不會的!你是這胖子的領導!你不會把他和我一起丢進滅魂棺的!對不對!對不對!”
“反正老子看不慣這死胖子很久了,老大,幹脆讓他和這小鬼一起活埋了吧!”猴子在一邊興奮地添油加醋,手舞足蹈。
本來周川還有點擔心陸行會真的犧牲胖子,陸行給他的印象就是不擇手段,如果犧牲一個人能換來更大利益的話,周川覺得陸行會毫不猶豫答應。但是看猴子反應,周川瞬間放下心來,猴子可不像陸行,看樣子,周川覺得陸行應該想到了什麽計劃才是。
胖子黃褐色的顔色變得無神,口中喃喃自語:“爲什麽?爲什麽你們都要我死,我把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放棄了,你們爲什麽還是不放過我?爲什麽!”最後一句爲什麽幾乎是撕心裂肺!
陸行可不會管他的苦楚,一大隊死了那麽多人,要說不是他幹的,打死陸行也不相信。
周川和猴子在陸行的指示下,在一堆堆文物中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卻怎麽也沒見到陸行所說的滅魂棺。
“老大!沒有!”
“老大!我這裏也沒找到!”
胖子在聽到這消息後,明顯松了口氣,眼珠一轉,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們以爲我會傻到把威脅我的東西留在這裏嗎?哈哈!早被我毀了!”
“沒找到嗎?哦。”陸行依舊風輕雲淡,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花紋頗爲複雜的精美青銅箱子上,翹着二郎腿,抽着煙,看了看胖子:“你以爲大家都傻?你那點道行還毀不了滅魂棺,我雖然沒見過那玩意兒,但是!我現在很确定它就在這兒!”
“在哪兒?你倒是找出來啊!早跟你說了!我把它毀了!”胖子很得意。
周川若有所思,說道:你被困潛艇這麽久,現在有了出口卻沒跑,還不是怕那口棺材落在我們手裏,這樣會對你産生威脅,既然你在這兒,說明那棺材也還在這裏,至少還在這潛艇裏!”
“對呀!媽的!我怎麽沒想到呢!”猴子一拍腦袋,也明白過來。
胖子臉色微微一變,不過瞬間恢複了正常,說道:“哈哈!是又怎麽樣,但是你們誰也找不到那口棺材!”
陸行看看表,丢掉煙頭,用腳踩滅:“嗯!附身一個半小時了,還有半個鍾頭這家夥就會離開胖子身體了,猴子你把符紙拿來一下,跟我一起畫符,周川,你就在一邊拿弩看着就好,萬一出意外給它一箭,它現在很虛弱,雖然弄不死,給它一箭就沒什麽戰鬥力了,到時候還得我們說了算。”
“你們要幹什麽?”胖子又開始慌了,但是誰也沒理他。
陸行把背包裏急救包中的紗布拿出來,在上面畫着奇奇怪怪的圖案,猴子也拿出土黃的符紙,寫寫畫畫。
“你們不找棺材了嗎?你們到底要幹什麽?”胖子這是真的慌了,紅褐色的眼瞳滿是驚恐。
“找什麽找?不就在這兒嗎?你是不是眼睛瞎!”猴子實在受不了胖子的啰嗦,不耐煩地回答道。
猴子指着的正是陸行剛剛坐的那個青銅箱子。
“你放屁!”胖子破口大罵:“你家棺材長這樣?這破箱子能裝得下一個人頭老子算服了你!”
“大棺材是給人躺的,小棺材是關你的!”周川早就看陸行畫的符紙不對勁,仔細一看,上面的符文和青銅箱子上的花紋一模一樣,這才确定所謂的滅魂棺就是這個比骨灰盒大兩号的箱子。
胖子這下徹底絕望了,看着周川,開始苦苦哀求:“放過我吧!我死之前是個老實人,一輩子沒做過壞事!我之前殺人都是被逼的,你就看在……”
“閉嘴!”周川也發火了,罵道:“老子也是老實人,你他媽不也想宰了老子嗎?老子宰你也是被逼的!媽的!看老子老實好騙是吧!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淨欺負老實人!……”
周川破口大罵,一邊的猴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小聲用四川話嘟囔道:“個龜兒子的,決了别個還好像個人受了好大委屈一樣,愣是不要臉!”
陸行滿意的點點頭,要是周川在胖子說的話中表現出一絲同情,那麽他回去一定會讓隊長放棄周川,不管他是誰的兒子,就是不能做這一行!
時間越來越近,陸行把紗布上畫了好長一串符文,猴子也畫了不少符紙。
這時候,胖子的眼神漸漸變淡,眼珠子越來越黑,頭頂上一絲絲煙霧如鍋蓋上的蒸汽一樣緩緩上升,在頭頂上彙聚成一片小小的灰雲。
最後一絲煙霧脫離胖子身體,周川看準時機,“嗖!”地就是一箭!
灰雲裏傳出凄厲的尖叫,不過已經沒有之前要震破耳膜那麽厲害,現在充其量也就是聲音比較大比較刺耳罷了。
“你幹什麽?”猴子大驚!
周川聳聳肩,無辜的說道:“老大不是說要是出意外給它一箭讓它喪失戰鬥力嘛!沒有意外就不能給它一箭了?”
猴子張着嘴,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頓了頓,恨恨道:“你小子有時候比那死胖子還氣人!”
陸行倒是沒說什麽,眼睛一直盯着翻滾的灰霧,突然!陸行大吼:“來了!”
灰雲在短暫的痛楚之後,化作人形,轉頭就要跑!
陸行早有準備,畫着符文的紗布套了一個活扣,朝着灰色人影一抛!活扣從人影頸部滑落,眼看對方就要跑掉!
陸行手一拽!活扣變小,最後死死地拴住了灰影的腳!
灰影漸漸變得凝實,不再是由一團氣體那樣的模糊。人影也越來越清晰,隻不過還是給人輕飄飄的感覺。
陸行迅速把人影拖過來,然後用紗布從頭到尾的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