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由于剛剛共同經曆過了一場生死危機,這個時候衆人都表現的親近又熱情。
大家都笑着和蘇青開起團子的玩笑,“蘇青,以後你就專門伺候團子團大爺好啦,看家護院保平安。”有調侃,自然,也有試探。
“蘇青,你這個寵物是從哪裏找到的呀,怎麽馴服的呀,是不是有什麽秘訣?”
拈酸吃醋者亦有,“哎呦,蘇青,你這隻寵物真是不一樣,怎麽我就沒先遇見呢。”仿佛隻要她遇見一個唱一首,就能夠将人家收服似的。
還有得了便宜還賣乖,滿臉不甘心的“唉,還真是沒想到,有一天我的命竟然不是被自己的同胞救的,而是被一隻小動物救的。”氣氛一片祥和,其樂融融。
應該說隻有兩個人沒有任何變化,景索铖一如既往的萬年冰山臉,鄭源邈則笑的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
有一個人一直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唐袅伊一幅隐忍的表情,頭發垂在耳畔,根本看不見她的臉,低低斂着的眸子掩蓋住了她的一切情緒。
“爲什麽,爲什麽這世界上總是有人不用付出就能夠輕易地得到旁人所幻想得到的一切!“
“明明自己也已經盡力去做了,爲什麽,那個高高在上,令人仰望的人還是她呢!“
“自己,分明已經重生了,這個世界的女主角注定是自己!好的家世,好的容貌,好的氣度與性格,還有異常珍貴的異能,爲什麽自己,竟然還是那個前世懦弱無能的被送出去家族聯姻,沒有任何話語權,絲毫也沒有被景索铖,鄭源邈,蘇青這些天之驕子看在眼裏的唐袅伊,一個卑微的,可有可無的蝼蟻!“
巨大的憤恨與不甘席卷并且淹沒了她,,唐袅伊完全沒有想過,她前世變成那個樣子,是她個人本身不肯直面危難的原因,雖然說是重生了,也獲得了珍稀的異能,但是有一些已經融于骨血的東西是很難能夠被改變的
她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夠在這末世中天天可見的危險中冷靜沉着的面對一切,遇見事情隻會自我崩潰,這樣子的唐袅伊,吃了多加了一層看上去光鮮亮麗的外表,與前世的那個她又有什麽區别呢?也許是别人會認爲她的價碼會更高一點吧
不過,很顯然,她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依舊是心存不甘地怨恨着其他人
言歸正傳,殺死了精神系異能喪屍,衆人卻是又一陣忙活,畢竟,還有那麽多受傷的隊友呢,他們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适合長途跋涉,萬一再遇到一群精神系喪屍,隻怕就直接就地斃命了
大家收拾了一下戰場,打算今天晚上在這裏修整一夜,明日起早走
不過,那枚精神系喪屍的晶核怎麽分配呢?
猶如薏米那樣大的,灰撲撲的晶核剛一露面,就已經被團子搶劫了,然後,就在衆目睽睽之下,一臉精明地微笑着,随即仰着頭,把攥着晶核的肉乎乎的小爪子向嘴裏一送,心滿意足地又撲到了蘇青的懷裏,呼呼大睡起來。
衆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十分無語地看向團子的主人——蘇青,不由得他們心裏暗自猜測,這得多麽不一般的主人,才能教導出這樣的寵物啊。
不過,按照道理來講,其實,這枚精神系喪屍的晶核其實應該歸于四個人——景索铖,蘇青,鄭源邈,還有田和儒。
别人都是做了一些附帶的事情,并沒有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這四個人中,鄭源邈笑得如同春風一樣溫柔,帶着笑意看着蘇青,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寵物把他們的戰利品私吞了的事情。
景索铖依舊萬年冰山臉,卻在蘇青看向他是向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這個的不在意。
蘇青自己就更不必說了,團子幫她這麽多,如果晶核是她的,那麽就讓團子全都吃了也沒有關系的。
田和儒一直在一邊默不作聲,論理,他才是最需要精神系晶核的人,因爲他本身就是精神系異能者,在身體狀況比較差的情況下,要是想要在末世中存活下來,并且想要占有一席之地,精神力的提升至關重要。
而精神力,想要提升是衆所周知的難。
蘇青心中十分歉疚,隻是,晶核已經上團子吃下去了,自己也……诶?
蘇青靈機一動,突然想到自己上次吃的晶核不就是從團子的嘴裏拿出來的麽,雖然,有點……但是,自己就多用幾遍水沖洗一下吧,畢竟,提升異能最重要。
十五分鍾後,蘇青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她白皙的掌心中拖着一小粒晶核,胳膊上似乎還有着一道詭異的紅痕。
蘇青雖然已經很努力地“虎口奪食”了,但是由于時機選的不對,團子已經消化去四分之三了,就連這剩下的四分之一,也是她拼着被團子君記恨,撓了一下才搶到的。
當然,對于團子來說,它的力道隻是再輕不過了,否則,蘇青的胳膊非要出來一個血洞不可。
望着自己面前的晶核和不停地道歉的蘇青,田和儒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蒼白地笑了一下,随即轉身就走了。
蘇青也是十分無奈,隻是,唉,等到下次遇見精神系喪屍時,再去給他送一枚好了,希望能夠彌補一下今天的遺憾。
衆人都是靜靜地待着,有火光噼裏啪啦的響,一簇簇的火星綻放出來,像是小小的煙花。
夜色漸濃,偶爾能夠聽見别人的竊竊私語,還有不知是哪裏的喪屍傳來的一兩聲嘶吼,在這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瘆人。
入口處,蘇青,景索铖兩個人坐在一起守夜,“今天真是抱歉啊,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的,”蘇青的目光清澈而真誠。
景索铖看着臉龐被火光映襯地明明滅滅的少女,突然一下,猶如昙花初現,珠穆朗瑪峰上千年的冰雪在春回大地時慢慢融化,每一秒鍾,都是撩人心弦的驚豔。
“你覺得,我是計較這個的人麽?”
也許是月色太溫柔,蘇青隻覺得他望向她的眼神中流淌着絲絲縷縷的寵溺,如同小時候吃過的荔枝蜜,清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