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茲優美的音樂如流水潺潺,在餐廳裏緩緩擴散,融入人的心魂,林菀猶如遭了電擊一般,眼前浮現起自己和夜子楓在這裏度過的那個晚上,
他說:林菀,這是你跟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我不敢說它有多好,卻希望它是你難以忘記的時光。
他那樣深情,那樣溫柔的眼神,明明猶如昨日一般,可現在,在這熟悉的場景裏,動人的旋律下,那個應該陪着她的人……在哪兒呢?
子楓。
林菀心裏默念着夜子楓的名字,緩慢的閉上眼,擡手,挺胸,腦海裏呈現的是跟夜子楓一起跳舞的情景,于是她就那樣輕輕的邁動腳步,跟着他的腳步,慢慢的舞動起來。
越跳越快,越跳月興奮,恍惚中她感覺到夜子楓就在自己身邊,帶着她的腳步舞動在燈光下。
她的嘴角緩緩露出一絲笑容,那是幸福的開心的笑容。鼻端仿佛有清新的方芳草味道,令她更加的開心起來。
如果可以,她情願這輩子都不再睜開眼睛。
然而音樂總有停下來的那一刻,她雖然不知道跳了多久,卻知道她早就已經失去了夜子楓。
停住腳步,林菀慢慢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深色的西裝外套,而在那外套裏面是男人白色的襯衫和厚實的胸膛,意識到自己面前站着個人,林菀猛地擡頭看去,“子楓,子楓真的是你嗎?”
男人的手摟住她的脖子,把她的頭往懷裏壓着,帶動她的腳步繼續在空曠的餐廳起舞。
熟悉的舞步,熟悉的味道……林菀經不住掙脫他的手臂,擡起頭來再次看着他,那一瞬,她猶如雷擊一般徹底清醒過來,“史少卿?”
“本來想多陪你跳一會兒,可惜還是被你看穿了。那就算了,不跳了。”史少卿松開摟在她腰上的手,說的輕松随意,走到吧台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你要喝嗎?”
“爲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林菀詫異的看着他,自打她生日那晚過後,這家餐廳就被夜子楓給買了下來。
史少卿微微皺了下眉頭,臉上的笑容不複存在,“我這個做哥哥關心自己的妹妹,想着爲她排憂解難,這不過分吧?”
林菀意識到自己在質問一個關心着自己的人,多少有些内就起來,當下垂下頭,“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是她太敏感了不是嗎?以爲他闖入自己和夜子楓的天地而不高興。
“還以爲你不要我這個哥哥了。”史少卿忽然釋懷的露出笑容,“我可是一心把你當妹妹的。”
林菀沖他微笑一下走過去,在旁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一杯算是我跟你道歉。”
“還是不要喝了。”史少卿奪過她手裏的酒杯,“你的身體還沒全好,我不希望你傷害自己。”
“如果一個人的心已經千瘡百孔,身體就算是完整的也早已體無完膚。”
“菀菀,這世上不是隻有你經曆自己愛的人意外死去。”史少卿忽然愁煩的一口把杯中酒喝下去。
林菀訝然看着他,“你……”
“十年前,我手上的尾戒根本就沒有。”史少卿忽然憂郁的低頭看着手指上在燈光下散發出璀璨光芒的尾戒,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盡是苦澀的,史少卿伸手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