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現在爲對付蕭钰頭疼,可是這也算大事,他不敢隐瞞。
“來人是誰?”崔浩然問道。
“不知,南楚我們的探子并不多。”崔家不過近幾年興起的家族,主力又在大周,在别國安插的眼線并不多。
“沒想到,于家傲倒是個癡情種,這麽多年了,還沒忘。”狹長的雙眸眯起,閃過一抹不屑。
一個男人,可以有喜歡的女人,可以給一個女人無上的寵愛,可是卻不能因此耽誤自己的大事。
要成大事者,怎麽能夠太過兒女情長,要知道,自古以來,溫柔鄉英雄冢。
大周本是九州大陸最強的國家,一場戰火,從此一蹶不振,這才有了西靖、大周、南楚、北戎四國并立的局面。要不是這樣,他一個寒門子弟,怎麽可能一躍坐上大周丞相的寶座,成爲大周炙手可熱的權臣。
“西靖那邊怎麽說?”侵淫官場這麽多年,崔浩然向來謹慎。他奉行的原則便是,做最壞的打算,做最好的準備。
上官平南時一塊硬骨頭,和一個聰明人打交道頭疼,和一個莽夫打交道更頭疼,因爲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于崔浩然,最壞的可能便是,上官平南得知自己的女兒失了清白,一怒之下殺了自己的兒子,然後轉投蕭钰的陣營。
别人或許幹不出來,但是崔浩然相信,上官平南幹得出來。所以,即便是冒着順勢半壁江山的風險,崔浩然也不得不和西靖聯手。有西靖拖住上官平南的大軍,他才能騰出手來對付蕭钰和恭親王。
“過幾日就會有消息。”
過幾日?崔浩然雙眼瞬時黯淡了不少。
西靖等得起,他不一定等得起啊。
“笃笃笃”的敲門聲響起,打斷崔浩然和慕容柏的交談。
“進。”崔浩然道。
相府書房想來不允許外人進入,這麽晚了,會是誰呢?
崔嫣推門而入,一身素色小襖,眼眸晶亮,明淨而清澈。氣質淡然,如如瓊枝一樹,栽種在青山綠水之間,盡得天地之精華;又似昆侖美玉,落于東南一隅,散發着淡淡華彩。
崔浩然不由得一怔,他知道崔嫣生得美,可是沒想到竟然出落得這般風華絕代。
他看着她,這抹素淨的身影漸漸和另外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重合。
一晃,竟然十幾年了。。
“嫣兒過來找爲父可有事?”崔浩然的吃驚不過一瞬間,立馬便回過神來。
這是書房,别說崔嫣,就是崔錦顔也很少進來。
崔嫣沒有說話,一雙美目蓄滿盈盈波光,噙着淚望着崔浩然。
淚水洗滌的眼睛更加明亮,雙眸猶似一汪深泉,讓人心裏一顫。
“你這是怎麽了?”崔浩然問道。
饒是他自诩心硬如鐵,也忍不住心疼。
崔嫣依舊沒有說話,眼中的淚要流不流,直看得人心都碎了。
“三小姐且說,若是受了委屈,相爺自會給小姐公道的。”慕容柏。
下意識地,他以爲崔嫣是因爲落水一事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