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深閨女子能夠知道的麽?
她說起馴鷹的過程時,眼中似有瑩瑩流光閃爍,那一刻的崔嫣,無疑是身十分迷人的。
當真是一位奇女子!難怪能入得了那位的眼,他向來冷情冷血,何時管過他人死活。如今,竟然願意爲了崔嫣,刻意安排這麽一出戲。
這樣的女子,本應立于高堂綻放自己的無雙風華。亦或者遠離紛擾,于廣闊的天空中活出自己的潇灑。無論哪一種,都不應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崔嫣眸子虛閃了一下,說:“不過是從這個小書裏看到的,并不知真假。”
“是麽?”他附身過來,濃烈的男子氣息傳入鼻尖,崔嫣覺得自己的心猛地跳了兩下。
這厮就是有傾城禍國的本事!!!!
他的眼睛太過精明,世間的一切僞裝與欺騙,在他的眸子裏,都無所遁行。
“自然是如此,若不然,臣妾小小庶女,哪有機會見識。”她的解釋,合情合理,她的眼神,一派溫良恭順。
蕭钰笑了笑,對崔嫣的解釋不置可否。
他望向窗外,眺望遠處的山峰,雪花肆意飛舞,寒風呼嘯,頗有一番意境。以崔嫣的聰穎,定能住那人一臂之力。
“若是它真心向往遠方的天空,朕自然強人所難。”蕭钰轉頭,看向崔嫣,不知說的是那幼鷹,還是說的别的。
“皇上仁慈。”
馬車徐徐前行,車内的氣氛愈發詭異,崔嫣不知蕭钰究竟要做什麽。從嫁入皇宮,她見蕭钰不過三次,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還是頭一回。
她靜坐着,似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馬車轉過大路,饒進一片樹林裏。
蕭钰勾起唇,将窗簾放下放下車簾,轉過頭,一雙如墨黑的眼眸緊緊盯着崔嫣,“你可知朕爲何要出宮祭祖?”
眸子寫滿了真誠,想要尋求崔嫣的答案。
是的,真誠?
竟是真誠。
因着蕭钰的話,崔嫣心下一緊。外面天寒地凍,确實不宜出行,太廟位于皇城東北郊外,路上會經過一大片樹林,正适合伏擊。
崔嫣心下一驚,蕭钰要對崔浩然動手!
她知道蕭钰和崔浩然遲早有這麽一天,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她和姨娘要怎麽辦?
蕭钰和崔浩然之間的關鍵在于誰能争取到上官平南的勢力,看樣子,崔向南并沒有得到上官蕊兒的真心,更有甚者,此舉直接惹惱了上官平南,導緻一向處于中立的上官平南倒戈!
心裏如同巨浪翻湧,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聖上大婚,祭祖之事本是祖制,怎可因着天氣惡劣而取消。”
她不知蕭钰此問是不是試探,思量了一下,崔嫣裝沒聽明白。
“哈哈哈哈哈……”蕭钰笑了起來,伸出手指在崔嫣的鼻頭輕點兩下,“你呀你呀……”
果然是個玲珑的女子,到現在也沒有相信過他。隻是不曉得,這樣一顆玲珑心,要怎樣才能得到。
他的眼神裏,竟是有濃濃的寵溺。
崔嫣眨巴着眼睛,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