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現在昏迷了,不用擔心沒有麻醉這人亂動。在心口上動手術,他一個掙紮恐怕就會大出血了。
“刀。”
聽到的崔嫣的話,蕭钰連忙把刀遞過去。
看到蕭钰伸過來的手,刀上還沾着布屑,崔嫣皺了皺眉頭,“把刀清洗一下。另外,不要把刀口對着我。”
還好她回了頭,要是直接接過去,必定傷着。
一般,做手術的時候,爲了避免感染這種用過的刀不會連續使用,可是現在沒辦法,資源有限呀。
蕭钰連忙按崔嫣的話做好,崔嫣接過小刀,半蹲着在夜無涯的胸口上挖起來。
崔嫣自顧自的忙活着,蕭钰得了半分閑,便打量起她來。
也是在這時候,蕭钰才知道崔嫣之前做的準備有多麽妙。她離夜無涯的傷口很近,整張臉幾乎貼了上去。袖子用布帶綁起,可以避免因爲自己的衣服碰到傷口,動作也變得更加利索。
至于這些個油燈,那就更是好東西了,雖是深夜,崔嫣的手卻完全照不出影子,不用擔心因爲手上的動作而遮擋住了光,雖然不算十分明亮,可是完全能看到傷口的形狀。
她左手執布,右手拿刀,小心翼翼的挖着。與他們處理傷口的方法想比,崔嫣完全就像是一個技藝高超的雕刻家,在精心雕琢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泛黃的油燈給崔嫣明淨的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她就像古畫裏的仙女一般聖潔,高貴。她的表情,是那麽認真那麽一絲不苟,就像這世間,所有的紛擾都不能吸引她的注意。
她的眼裏,隻有床上的夜無涯。
如果這個世間,有一個女子能夠這般對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他忽然有些想成爲她眼中的那個唯一。
呸呸!
他是魔障了麽,竟然羨慕要死不活的夜無涯。
“盤子。”
“?”
崔嫣眉頭沉了沉,沒有經過培訓的助理果然沒有半點用處。
她耐性地繼續解釋道:“我要拔劍了,需要立即止血。床頭第三個瓶子裏的是止血藥,将它倒出來,均勻的抹在紗布上,放在我的手邊。”崔嫣按住夜無涯的傷口命令道。
待蕭钰把弄好後,崔嫣手上一用勁兒,将劍拔了下來。
把劍扔到地上,另一隻手趕緊拿過沾了藥膏的紗布,片刻之後,蕭钰的血止住了。
外面雖然止住了血,還是需要縫合。
指望不了這裏有針線,崔嫣洗淨了手,将耳墜取下,用力一扭,墜子便扯掉了,又拔了幾絲頭發,蹲在床邊細心的縫合起來。
蕭钰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她在做什麽,将傷口縫合,傷口還能縫合?
雖然點了很多燈,可都是油燈,燈光算不得很強,她似乎眼睛有些疲憊,耳墜用起來也有些不順,顯得有些笨手笨腳。
蕭钰心下一緊,忽然好想伸手,爲她拂去耳邊的碎發,爲她擦掉額頭的細汗。
她一張小臉擰緊,秀眉微蹙,這一刻的她,美得讓人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