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山林。
援軍趕到時,天色已暗,山林裏的屍首還沒來得及清理,滿地的鮮血和狼藉,看上去甚是吓人。一看便知這裏發生過異常慘烈的厮殺。
“回禀大小姐,并沒有找到皇上!”
“沒有!”上官蕊兒擡起一腳踹了過去,心裏急得不行,“找,給我務必找到,要是钰哥哥出了什麽事情,你們全都給我陪葬!”
上官蕊兒一語令下,侍衛們又帶着火把在山中搜尋起來。
寒冷的風夾雜着濃濃的血腥味,上官蕊兒擰緊了眉頭,騎着棗紅馬,親自加入了搜尋的隊伍。
世間一分分過,上官蕊兒的心裏愈發着急。
钰哥哥,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得知蕭钰出事後,她第一時間出動了上官府的勢力前來尋找,可是天色以黑,加上又下起了大雪,蹤迹都被積雪掩蓋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人發現了崔嫣昨夜栖身的茅屋。
上官蕊兒聞訊沖到茅屋,周圍的草木有血迹和被踩踏的痕迹,走進屋内,靠牆的地方有一張床,隻是床闆已經被人拆了,竈上有用過的痕迹。桌上擺了兩個盆子,地上帶血的紗布扔了一地。仔細看來,還有幾片明黃的碎步。
她心涼不已,钰哥哥肯定受了很重的傷。
“沿着這個茅屋爲中心,在最近的鎮子上尋找。”
等我,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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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蕭钰和崔嫣,出了茅屋沒多久便和上官蕊兒的人遇上了。不過,讓崔嫣有些意外的是,蕭钰并沒有直接現身,而是小心避開了,繞過上官蕊兒的人馬一路下山。
按道理說,蕭钰和夜無涯都有傷,尋了上官蕊兒保護不是更好?
崔嫣表示,她實在有些看不懂蕭钰了。
帝王心,海底針。或許,在蕭钰心裏,這世上沒有一個可信的人。
她道:“上官小姐倒是個癡情的,隻可惜,聖上卻是個心硬的啊,有心讓佳人着急。”
崔嫣挑起眉毛,眼中帶着玩味。
“你如此不相信與她,要是上官小姐知道了,怕是要傷心了。”
蕭钰卻是勾起唇,唇角挽起的弧度薄情冷冽得恰到好處,“不牢皇後費心。”
“國不可一日無君。你就不怕我那爹爹取你代之?”
輕飄飄的話語,幾分認真幾分玩笑,更多的是試探。
蕭钰冷哼,“你還真看得起你那老爹。崔浩然要是有那膽量和能力早就稱帝了,會等到現在?”
說白了,崔家能夠崛起成爲大周一手遮天的權臣,不過是有心人放任的罷了。也隻有崔浩然自己,真的把他當回事兒。
崔嫣道:“倒是如此。取而代之容易,怕得就是爲人作嫁白白便宜了别人。”
亂世出英雄,有槍就是草頭王。向來,最先出頭的那個都沒什麽好下場。陳勝吳廣如此、那不可一世的袁紹更是這般。
“皇後倒是有兩分見解。”
崔嫣謙虛道:“不及皇上心狠手辣。”
雖然刺殺失敗了,可當時那情景崔嫣可是見在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