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麽無名男子,要不然,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還好顧氏不在家,不然,以顧氏對她的讨厭程度,指不定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要說崔府誰最讨厭她,顧氏排第二,就沒人拍第一。
看崔嫣面色緩和,春香又道:“已經向宮中報備,等娘娘身體好些便回宮。”
“皇上呢,皇上可回宮了?”事關蕭钰,她不得不問。
“回禀娘娘,皇上昨夜回來的,似乎受了很重的傷,今日連早朝都沒有去。”
這其中,恐怕有誇張的成分在。
她昏迷了有些時間,夠蕭钰做很多事情。
不管怎樣,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了。隻是不知道,經此一番,蕭钰和崔浩然君臣兩人後面會怎麽做。
蕭钰啊蕭钰,崔嫣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說心裏話,她并不願意與他站在對立面。這個男人太過危險,如果不能成爲朋友,也不要成爲敵人。
隻可惜,她是崔浩然的女兒,不管她心裏怎麽想,勢必都會被劃分到崔浩然一夥去。
“娘娘,讓奴婢服飾您更衣吧。”
“好。”
她現在穿着中衣,這樣見崔浩然自然是于理不合的。
換上衣服,簡單的挽了一個發髻,崔浩然和慕容柏已經到了翠悅軒花廳。
“爹爹……”崔嫣由春香扶着走進花廳,便見到了主位上坐着的崔浩然。
“參見娘娘。”慕容柏坐在崔浩然的下首方向,拱了拱手,卻沒有起身。
崔嫣也不氣惱,這是在相府,崔浩然自然不用顧忌什麽。由着春香扶着自己在崔浩然邊上坐下。
“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慕容柏問道。
崔嫣挽起唇角,蒼白的臉上漾開一抹笑,“已經好多了,就是還有些疲憊。”
幾淨透明的臉,沒有半分血色,讓人不由得心疼。
慕容柏又問道:“事發當日,聖上将娘娘強行帶走,娘娘可受什麽委屈?”
崔嫣在心中冷笑,崔浩然也就這點伎倆了。
想知道我和蕭钰究竟怎麽一回事,自己不敢問,便讓慕容柏假惺惺的來關心。
她低下頭道:“嫣兒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聖上隻說,爹爹倒是好算計!”
崔浩然回過頭來望着她,目光灼灼。
好算計?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蕭钰以爲修羅門是他安排的?
“看陛下的口氣,不像是在試探,怕是把賬全部算到爹爹頭上了。”
算到我頭上,崔浩然不怒反笑了,他被行刺還沒來得及發難,蕭钰便把賬全部算在他頭上!呵——
崔浩然一張臉頓時陰沉得吓人,慕容柏提醒道:“娘娘可記清楚了?”
崔嫣沒好氣地看了慕容柏一眼,有些惱怒地道:“先生這是什麽話,這樣的話,嫣兒怎會記錯。
後來,黑衣人追來,陛下見我累贅便把我扔下馬,虧得雪地松軟,不然嫣兒怕是見不到爹爹了。”崔嫣拿起袖角擦了擦眼角道。
想到那天的情景,不可謂不驚險,她真是被吓着了。
崔浩然沉下眼眸,抿緊了唇,一顆玲珑心千思百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