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崔嫣的話,蕭钰的眸子黯淡了幾分。高大的身軀将崔嫣整個籠罩,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凜冽的冷意。
蕭钰唇角上揚了一分,再野蠻的貓兒,也有被馴化的一天。被他盯着的人,臉色卻愈發慘白,終是支撐不下去,身子向後倒了下去。蕭钰連忙将人抱住。飛身來到床上,扶着坐下。
抓住崔嫣的手,掌心相對,崔嫣正要抽走,忽然感到一陣綿厚的内力順着手掌向上,流過全身,身上的經脈似被軟軟的羽毛拂過,癢癢的。
額……
原來是這樣啊,好像她誤會什麽了……
崔嫣閉上雙眼,感受着蕭钰的内力似清泉一般在身體流轉。那清泉流過之地,透着舒爽。
晚風吹拂,月上枝頭。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運行了兩個周天後,蕭钰才将内力撤出。
崔嫣深吸了一口氣,順暢了不少。
“多謝。”崔嫣淡淡開口道。
崔嫣的臉色紅潤了不少,不複之前那般蒼白。
蕭钰抿唇,并沒有說話。
既然已經将她劃爲自己的人,那麽,守護她也是自己的責任。
當然,他也知道,要走進崔嫣的心裏并不容易,不過,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纖薄的唇抿緊,良久,才長歎了一口氣。
“以前,我曾好奇,爲何從古到今,帝王都是稱孤道寡。真的走到了這一步,才知道此言不假。”比起尋常人家的孩子,他過草的失去了童真。他的父皇母後愛他,不似尋常人家的父母一般寵他。
心中惆怅千千萬,更與何人述說。
氣氛陡然一冷。
感受到蕭钰身上釋放的寒意,崔嫣淡淡開口道:“有所得,便有所失去。世間種種,因果循環。”
蕭钰沒有說話,漆黑的眸光落在崔嫣那張平靜的臉上。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悉悉索索的響動聲。兩人的臉色突然變得警惕起來。
“崔家的人,待我還真是不薄。”崔嫣冷冷說道,犀眸裏寒光流轉。
“會是誰?”蕭钰問道。
崔家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卻也不是了如指掌。
“顧氏。”有蕭钰在,崔嫣自然沒有什麽擔心的,她将桌上的紗布藥瓶收起,淡淡開口道:“今天,顧氏邀請各府夫人來崔家看戲,我說她怎麽突然轉了性子,原來在這裏等着我呢。”
“呵——”
“怎麽,皇上對我這嫡母也有些印象?”崔嫣挑起眉,看向蕭钰的方向。
“不多。”蕭钰淡淡說道:“當年崔浩然狀元及第,顧延鶴爲了籠絡他,将自己府上的一個失了名聲的庶女嫁予她爲妻,便是此人了。”
“失了名聲?”顧氏這樣的女人,在崔嫣心裏,除了一哭二鬧三上吊啥都不會,竟然會失名聲到蕭钰眼裏?
崔嫣一雙眼眸裏波光流轉,閃過一抹玩味。
(某僧飄過:說!你剛才誤會了什麽!
衆人:崔嫣,你這個邪惡淫|蕩的人!我們還是孩子啊,你這樣真的好麽?
某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