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钰低下頭,回憶道,“婉妃是父皇南巡時遇到的,極受父皇寵愛。因爲穢|亂宮闱被打入冷宮,最後死于一場無名大火……”
他和婉妃應該見過,隻是,那時候他太小了,并沒有留下什麽印象。“婉妃死後,父皇性情大變,後來更是一意孤行出兵南楚,害得大周國力大損,父皇也因此身受重傷。”
蕭钰心中一頓,猛地擡起頭看着崔嫣,風姨娘那一張臉猙獰,可不就是燒傷留下的麽?
“你是懷疑,風姨娘就是當年的婉妃?”
雖是疑問,蕭钰卻用着肯定的語氣。
“不,時間對不上。”蕭钰搖搖頭,又道,“風姨娘進崔府是十五年前的事,那時候柔妃已經死了好幾年了。”
如果是崔浩然偷梁換柱将婉妃弄了出來,這幾年,他能把婉妃藏在哪裏?更何況,先帝死前,崔浩然雖得先帝看中,也隻是一個小官。以父皇對婉妃的重視,要将柔妃帶出宮并且藏匿起來,談何容易!
崔嫣沒有反駁蕭钰的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道,“我第一次見着太後的時候,太後十分驚異,說我長得與一位故人像極。
不光太後,就連王嬷嬷也是這般說。
甚至于,因爲這一張臉,王嬷嬷對我幾次維護。”
除了她,崔家還有三子兩女,沒有一個和她長得像。
蕭钰道,“我就說,王嬷嬷一向性情淡薄,怎獨獨對你不同。”
王嬷嬷對崔嫣的維護,蕭钰自然是知道的。隻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原因。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的巧合。兩個如此相似的人,極有可能有着極近的血緣關系。”
“倒是如此。”蕭钰淡淡說道。
“你可知,我那好爹爹是如何給我解釋的?”崔嫣挑起眉,将晚上崔浩然對她說得話,原封不動的說給了蕭钰聽。
聽了崔嫣的話,蕭钰眼中的惑色更深。
越是這般掩蓋,越說明風姨娘的身份肯定不簡單。相府養着這樣一對母女,到底是爲了什麽?
“既然崔浩然敢這樣說出來,肯定是經得起查的。”蕭钰道。
就像風姨娘和崔嫣一樣,任憑他手下的人如何努力,也沒折騰出什麽所以然來。
“不管是他被李家救下,還是李家人的遭遇,恐怕都真有其事。”
想到風姨娘對他的恨,對他的恐懼,蕭钰心裏閃過一個猜測,可是,那靈感一閃而過,他并沒有捉住。
崔嫣說,“此事,恐怕得從婉妃身上查起。”
如果說,婉妃身上的秘密是崔浩然養着崔嫣母女的目的,那麽,從婉妃的身世入手自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也好。”
想到王嬷嬷說過的話,崔嫣的眸子閃了閃,問道,“太後待你如何?”
“自然是極好。”衛明珠爲他,放下所有的尊嚴和驕傲,排除萬難扶他上位,即便到了現在,蕭钰心裏亦是感激的。
他挑起眉,“嫣兒爲何如此一問?”
崔嫣沉下眼,“沒什麽,就是問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