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個人了,還哭鼻子。”崔嫣眉角彎彎,笑意直達眼底。
“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崔嫣挑起眉,看着跪在眼前的宮女,姿态、語氣極盡恭敬。
“你是何人?”崔嫣挑眉問道。
“回娘娘,奴婢是太醫院的醫女連翹。”
蘇長生道:“聽聞娘娘身子有恙,相爺特意安排此女過來伺候娘娘。”
“連翹?倒是一個好名字。”崔嫣淡淡道,“擡起頭來。”
柳眉彎彎,膚色白皙,雖算不得十分美麗,甚在清秀靈動,看着舒服。眼睑微微垂着,一看便是安分内斂之人。
“以後,你就是金華殿的一等宮女。”
“謝娘娘。”湘蓮磕頭謝恩。
舉止得當,寵辱不驚。
這個連翹,還算下了幾分工夫的。無論是心性還是手段,都比綠繞強上不少。崔嫣在心裏暗道。
“起來吧。”崔嫣冷冷道:“本宮不是苛待下人之人,隻要你安守本分,自然不會爲難你。
不過,若是你做出什麽越矩出格之事,那就别怪本宮心狠,不念及主仆恩情了。”
她是個主子,對待下人,該有的威懾和氣勢不能少。
“奴婢受教。”連翹恭敬回道,“既然入了金華殿,娘娘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一定盡職盡責,伺候好娘娘。”
盡職盡責?呵呵——
對于她的話,崔嫣自然是不信的。将視線收回,沒有再看連翹,由着青荷将自己扶進殿内。
用過膳後,崔嫣吩咐連翹和青荷将自己帶回的東西進行了整理登記,都收進了庫房裏。
拿着賬冊翻了幾頁,便将賬冊放到了桌上。
王嬷嬷感歎道:“這個連翹倒是有幾分能力和本事。”
做事麻溜細緻、爲人滴水不漏,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整個金華殿的奴才都對她服服帖帖。
崔嫣拿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笑道,“一頭白眼狼,就算是本事再好,那也是養不家的。”
崔浩然的人,她會用,但絕對不會當成心腹!隻要這個連翹安安分分的,不在背後給她捅婁子,崔嫣就該笑了。
就在這時,蘇長生來報,張夫人來求見。
“可是救下本宮的張尚書家?”崔嫣放下手中的杯盞問道。
“正是。”
“帶她去花廳,本宮随後就到。”張家救了她,于情于理,她都要說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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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華殿,小花廳。
見崔嫣來,尚書夫人連忙行禮,崔嫣趕緊上前,将人拉住。
“本宮還沒謝謝夫人的救命大恩,哪裏受得夫人大禮。”
崔嫣說着,犀眸爍爍,打量着眼前的張夫人。
隻見她一身菊紋寶藍色掐絲外袍,袖口和領口處用金線縫出祥雲環繞的圖案,做工精細、面料上等,卻不顯富貴。
發間斜插珠钗兩隻,不至于太出彩,卻又不會失了禮數。合着這一張溫和、沉靜的臉,崔嫣覺得,真正的大家閨秀、當家主母,也就是這般模樣了吧。
大氣、端莊、高貴,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