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錦顔道:“堂堂将軍府千金大小姐,竟然做出強搶豪奪之事,呵——”
上挑的眉角,帶着幾分輕視之意。就差沒有指着上官蕊兒的鼻子說她無德無理了。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對于上官蕊兒這般捅破天有人撐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她心底多少有幾分羨慕。
經過昨夜的事,她多少也看清楚了一些現實。她雖貴爲崔家大小姐,若是涉及崔家的利益,也不是不能犧牲的。
且,她在相府的地位,很大程度上依賴于顧家。若是沒有顧家,她母女二人,在崔家根本無法立足。當然,她會這樣想,自然離不開顧夫人的悉心教導。
而上官蕊兒不同,上官平南愛她、寵她,不帶有一分一毫的算計和目的。
上官蕊兒可以恣意妄爲,可以無理取鬧,上官平南用自己的強勢和霸道,爲她撐起了一片天。
崔錦顔相信,哪怕是上官蕊兒做了殺人放火的事,隻要上官家兜得起,都會爲她擺平。
這般父女親情,不光是她,恐怕京城的女兒都是羨慕的。
“将軍府倒是好教養!”崔錦顔不客氣地諷刺道。
“強搶?”上官蕊兒挑眉道。
今天還就強搶了!
冷冷的看着崔錦顔,“你哪隻眼睛看着本小姐強搶了,本小姐想要的東西,自然有人巴巴送到我府上,還用得着本小姐去強奪?”
剜了一眼掌櫃,這件事,可沒這麽好過。她可是這裏的老顧客了,好東西沒給她留着也就罷了,竟然賣給崔家人!
眸色一沉,繼續說道,“我乃是将軍之女,豈是你能随意構陷的。”要是真追究起來,這罪名可不算輕。
有後台膽子肥,說得就是上官蕊兒這樣的人。
看着崔錦顔快要繃不住的臉,上官蕊兒表示,她心裏真的是好痛快。
“崔小姐,這匹布本身就是我家小姐的東西,何來強搶一說?”喜鵲從上官蕊兒身後走出來,朝崔錦顔福了福身,淡淡說道,“今兒早,奴婢配小姐逛街,小姐一眼便看上了這匹雲錦,怎奈當時身上銀錢不足,于是便付下一半定金,隻等回府取之。
沒想到,等奴婢回府拿了銀錢過來,掌櫃的竟說這匹布已被他人買走!”
雖然隻是個丫頭,說話的語氣裏,也帶着幾分勢力,讓人不容小觑。
“你!”崔錦顔氣急。
什麽先看到,什麽定金,這厮根本就是胡扯,就差沒把黑的說成是白的。
上官府的人出門沒有帶夠錢,騙鬼還差不多。
狠狠瞪了一眼掌櫃,怒道,“掌櫃!我買這匹布的時候,你說是不是無主之物?”
掌櫃苦着臉走了出來,顫顫巍巍跪了下去,“兩位姑奶奶饒命,小人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出來打工,不過是掙口飯吃,求小姐高擡貴手,放過在下。”
他就隻是一個買布的,不管是哪一邊,都得罪不起啊。
他今天開門時一定是沒有看黃曆,若不然,怎麽會招惹這兩個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