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魔障,完全忘了去想,爲什麽約他的人今天竟然爽約,爲什麽茶樓的人看他抱女子出來竟沒有一個阻止,爲什麽客棧老闆剛好就爲他留着廂房?爲何上官蕊兒今天身邊隻有一個随侍的丫頭,還是半點武功都不會的。
這麽多的爲什麽,這麽多的巧合,他卻是一個都不願意去理會,滿心滿眼隻有眼前紅豔豔俏生生的人兒腦子裏更是一片漿糊。
白皙的手指猛地将上官蕊兒的衣服拉扯開,露出中衣來,正欲行那魚|水之歡,卻猛聽得幾聲大煞風景的咳嗽聲。
“是誰。”崔向南猛地轉頭,一聲暴喝。
卻見一唇紅齒白的少年抱着一個貓兒站在他身後,那少年不過十二三歲年紀,生得極其俊秀,此刻,正寵溺地撫|摸着自己懷裏的那團毛絨。
“小九,讓你看到髒物了,你且等着,我這就将這礙眼的東西除去。”那貓兒用腦袋拱了拱少年的手,極盡溫順。
崔向南這才見着,那雪白團子,哪裏是什麽小貓,分明就是價值連城的雪貂。
雪貂可不是凡物,不是普通人家能夠養得起的。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兇悍的靈獸,在這少年懷裏,卻一點兇獸的脾氣也沒有。
“你……你是誰……”崔向南這會兒理智收回不少,強作鎮定地問道。
扭了扭手心,全是汗水,哪還有半分欲|念。
“承八。”少年天真地眨了眨眼,蔚藍色的眸子,清澈無害。
娘親說,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不能撒謊。崔向南問他,他心裏雖然不悅,還是如實将自己的名字告知。
崔向南的嘴角抽了抽,人叫“八”,養的寵物叫“九”?
不過,這會他也沒有心情吐槽這麽奇葩的名字了,他又問道,“你想幹什麽!”
那少年擡起手,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上官蕊兒,“殺她。”
平靜的聲音,不帶驚不喜,亦不帶一分波瀾,似地獄無情的判官,宣布着每一個亡魂的命運。
這時間,大概再也不會有人把殺人說得如此平淡,就像吃飯睡覺一般。偏生那一張純淨天真、人畜無害的臉頰,讓人不敢相信,方才那冷冽的話,竟是出自他口中。
“那我呢?”崔向南哭喪着臉問道。
他還年輕啊,一點都不想死!
出于生物的本能,崔向南很清晰的感受到了這個少年身上釋放的死亡之氣。
聽到崔向南的話,承八卻是“咯咯”笑了起來。
他隻負責殺上官蕊兒,這崔家小子可不關他的事。
不過,小九九是個妹妹,崔向南剛才的舉動污了小九的眼,給他一點苦頭吃倒是可以的。
身上塗滿蜂蜜扔螞蟻窩裏,還是直接他他脫|光扔在冰湖裏養小魚?承八皺着眉頭,想着要如何懲罰崔向南。
看着這厮此刻還未完全退卻的柱|子,承八覺得,還是第一個法子好。
這厮太污,會髒了他那一池水。
承八越是笑,崔向南一顆心越是絕望。隻覺得整個人都像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般,寒冷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