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今晚很困呢，能不能休息……”

蕭钰挑眉，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按着她坐下，“朕記得，嫣兒睡了整整一天。”

換言之，就算是再累，也休息夠了。

“皇上，今天可不可以不學琴？”崔嫣弱弱問道。

“不能。”她是新手，長期不練習就會迅速的生疏下來。而後面一段時間，無論是他還是崔嫣，可能都沒有空閑。

“哦。”這樣的結果，崔嫣早有預料，不過就是抱着僥幸心理問問罷了。聽到蕭钰的拒絕，她也談不上多失望。

對于學琴，蕭钰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堅決。

蕭钰揭開崔嫣面前的黑布，鳳凰琴墨黑的琴身散發這幽暗的光澤，冰冷的琴弦亦是散發着淡淡的寒氣。

“這……”是鳳凰琴啊？

“按着朕那日教你的指法彈奏。”蕭钰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鳳凰琴認主。”崔嫣提醒道。

她可是記得，當日被鳳凰琴所傷，手指被割了好大一條口子。

“試試。”

想着，蕭钰總不會害了自己，崔嫣擡起手，按照當日的步驟，輕輕在弦上撥動。

好硬！

“如何？”蕭钰淡淡問道。

從他靠近鳳凰琴的那一刻起，琴弦就散發着森冷的寒氣，不過，當崔嫣的手撫在上面時，那滲人的寒氣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是鳳凰琴的主人。

“很硬。”崔嫣道。

和焦尾的冰弦手感很像，不過這把琴更硬一些。手有點兒疼，卻不是完全不能堅持。按道理，她沒有内力護體，應該被琴弦所傷才是。她可是記得上官蕊兒和東方明珠彈那可憐樣。

崔嫣睜大了一雙眼眸，心裏的震撼無以複加。擡眸望着蕭钰，眼含詢問。所以，那天隻是一個大烏龍？她才是鳳凰琴的主人？

蕭钰點頭，肯定了崔嫣心裏的猜測。轉身在椅子上坐下，端得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樣。淡淡道，“繼續。”

這首曲子比較簡單，崔嫣又練習了上百遍，這才過幾日，應該沒有忘記。不過，蕭钰顯然高估了崔嫣的天賦。不知是不是琴弦太硬崔嫣吃不消，還是這厮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認真彈琴，一連十幾遍下來，沒有一遍是能入耳的。

“再彈。”

“難聽。”

“繼續。”

“重來。”

……

又是十幾遍下來，蕭钰還是不滿意，崔嫣隻覺得手都快麻木了。

心裏含着怨念，崔嫣手上的動作更加沒有章法，好好的一首曲子，彈得亂七八糟。蕭钰擰緊了眉，聽着這雜亂無章的聲音，隻覺得心裏面煩躁無比。

這一定是他聽過最難聽的琴聲！沒有之一！

“你放開我，我不聽你解釋！”外面的争吵倏地傳入耳中，蕭钰的眉頭更緊。

抿了一口清茶，将心裏的煩躁壓下，“停！”

或許，他太急進了些。此刻，他倒是真有些好奇了，鳳凰琴怎麽就有眼無珠選了崔嫣這塊廢柴當主人。

“今日到此爲止吧。”蕭钰淡淡道，“以後，你用焦尾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