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太監的話，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的太醫們也舒了一口氣。

顧院正道，“太後，臣覺得此法可行，睿王心脈被堵，要是能夠稍加疏通，這血脈一通暢，殿下的身體自然就能好起來。”

院正都發話了，其他的人也就有了底氣，又一人附和道，“此法确實有些兇險，不過，皇後娘娘醫術不凡，在下相信，殿下必定能夠逢兇化吉。”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一頂頂的高帽子給崔嫣戴在頭上，那叫一個順溜。

崔嫣沉下眼，雙唇抿緊。反正她如何解釋，衛明珠也不會相信，索性，也就什麽都不說了。

此刻，衛明珠就像是那溺水的人，而她就是出現在水中唯一的一塊浮木，這塊浮木，即便不夠讓她支撐，但是，衛明珠也會死死的抓住。

因爲，她别無選擇。

“嫣兒……”衛明珠哽咽道，眼含乞求，“哀家知道的，你醫術不凡，你一定能救長睿是不是？”

崔嫣看着衛明珠，面露難色。

對上衛明珠可憐的眼神，要是說出拒絕、不行的話，那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她讨厭道德綁架，可是，卻沒有辦法。

顧院正又道，“皇後娘娘不妨一試。太後隻開明之人。”

換言之，就算你真的把蕭長睿治死了，太後也不會因此怪罪于你的。

話雖是這般說，不過，顧院正心裏想的卻是——人是崔嫣治的，活了，太醫院舉薦有功。死了，太醫院完全沒有經手，自然是崔嫣一個人的責任。

一句話，這事兒，怎麽算他都不吃虧。

蕭钰淡漠的目光在衆位太醫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到了顧院正的身上，那逼人的寒氣，隻讓顧太醫的身形猛地後退了一些。在他的威壓下，再無一人敢開口。

那帶着洞悉一切的眸子，着實太過冰冷。

蕭钰收回自己的視線，對崔嫣淡淡道，“你直說就是。有朕在，任何人都不能将你勉強。”

哪怕，那個人，是他的母後。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衛明珠從蕭钰的懷裏掙脫出來，冷冷的翹着蕭钰，“他是你的弟弟！”你怎麽可以……

她不敢相信，自己養大的兒子，竟然會有如此忤逆自己的一天。

“她是朕的皇後，朕的女人！”徑直對上衛明珠的眼，沒有半分讓步。

他的維護，那麽明顯、那麽霸道，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崔嫣眨了眨眼睛，心裏，似有暖暖的蜜意化開。

她道，“這個方法确實可行。不過，殿下的身子實在太弱，恐怕撐不過這次手術。”

他是蕭長睿，不是夜無涯這樣的變|态。

“手術的話，有幾分成功的把握？”蕭钰問道。

衛明珠愛着幼兒，他也希望蕭長睿能多活兩天。

“不足一成。”崔嫣又道，“而且，殿下自幼心疾纏身，很多器官都發育不良，這次發病，更是引起了大面積的衰竭。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手術很成功、殿下的恢複力驚人，後續情況也不容樂觀。”

換言之，手術的意義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