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請磊太子那晚，她甚至對蕭钰出手。

将心比心，如果蕭钰爲了别的女人對她動手……崔嫣想，以她的脾氣，應該不會鬧也不會氣，隻是，心門也跟着永遠關上了。

沒有在乎，就不會計較。

崔嫣呢喃道，“蕭钰，對不起……”

“嗯？”蕭钰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崔嫣會給她道歉，他想要看看崔嫣的樣子，可是低下頭，隻有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在懷裏。

“爲夫是男人，多擔待點也是應該，怎麽會和你置氣。”他早就已經想清楚了，不氣也不惱，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從崔嫣這裏讨一點福利。

蕭钰抓着崔嫣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當時還是挺難受的。那幾根銀針，一根一根，分明全都紮在這裏……

那一刻，我好羨慕蕭長胤，羨慕他能被你拼命維護，羨慕他擁有你的過去。

忽然之間，我就有些怕了。

你明明這麽近，伸手就能觸碰到，可是卻一點都不真實。我總覺得，我們之間隔着千山萬水，隔着日月星辰。你所在的世界，是我窮極一生也無法走進去的。”

蕭钰的聲音依舊很淡，很平靜，如柔風掠過心湖。崔嫣卻覺得這平靜的聲音裏，包含這千分萬分的委屈。崔嫣擡起頭，蕭钰如墨一般的眸黑得誘人，卻有點點憂思洩出。

崔嫣的身子，忽然就僵了。

“不過好在，你的眼睛還沒有瞎，終于認識到你喜歡我……”

崔嫣的身世，他讓人查了很久，最後的結果卻是，在崔嫣嫁進宮以前，和蕭長胤根本就沒有見過！

既然從未見過，這過命的情誼又從何而來？

蕭钰不得而知，他也不敢多問。

崔嫣的嘴角抽了抽，方才升起的一點歉疚一下子蕩然無存。

“我竟不知，陛下是個小氣的。”

“那不然呢？”蕭钰倒是認得快，“我都說了，我一直把她當妹妹。難不成，東方磊還能對東方明珠有什麽想法不成？”

“那怎麽能一樣呢。”東方磊和東方明珠是親兄妹，蕭钰和東方明珠算哪門子的兄妹。

崔嫣很郁悶地發現，心裏似乎又開始泛酸了。

“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西靖軍營裏。”

蕭钰歎了口氣，把十年前他和東方明珠之間發生的事詳細說給了崔嫣聽，其實也算不得什麽大秘密，與其讓崔嫣從别人哪裏打聽，再胡亂猜測，不如他自己好好給崔嫣坦白。

“那時候父皇剛剛駕崩，西靖陳兵婁山，京中不少貴女被賊人擄去送到了西靖軍中，我率禁衛軍秘密前去營救。宮中禁衛軍雖不及沙場軍士數量多，但個個武藝不俗。我帶的又是精銳，沒有費多大的心思，就将我大周的貴女陸續帶出。

就在我們準備撤離的時候，我聽到了東方明珠的呼救……我進入營帳時，正見到一個西靖的軍官準備對她行欺|淩之事，我便打暈了那個欺淩她的軍官。

不過，東方明珠明顯不是我大周的女子相貌，我并沒有打算帶她離開。

她似乎吓着了，死死抱住我，不停啼哭……”

蕭钰的神情頓時黯淡了下來，“她叫明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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