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利，真的就這麽重要麽？

東方磊這個太子，能夠在西靖站穩，東方明珠能夠在戰場闖出一番名堂，老皇帝功不可沒。

可是，一想到這背後的算計，崔嫣又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那後來呢？”崔嫣問。

蕭钰又道，“爲了讓我順利歸周，東方明珠自願爲質。我救了她是不假，可是，若沒有她，我亦是不可能從西靖全身而退的。”

崔嫣默了。

原來，這段過往，竟是這樣的。

蕭钰一定是很愛衛明珠吧，所以，連一個同名的姑娘，都以妹妹待之。

崔嫣不禁又想起王嬷嬷給蕭钰當奶娘的事，她怎麽也不覺得，衛明珠真的疼愛蕭钰這個兒子啊。

“不對……”崔嫣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你父皇能讓你帶着數量不多的禁衛軍去婁山，說明婁山那邊的将士，必定是他的心腹！”

因着崔嫣的話，蕭钰的眉也皺了起來，隐隐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婁山關的首領正是上官平南，先帝一手提拔上來的人！父皇在時，和上官平南到算親近。更重要的是，父皇臨終前對他說，此人可信！可是，就是這可信之人，卻在他登基之後的這十年裏，一直駐守婁山保持中立，從不過問政事。

蕭钰道，“繼續說……”

旁觀者清，崔嫣不是當事人，或許比他看得更多。

崔嫣又問，“先帝識人如何？謀算比你如何？”

蕭钰回道，“父皇洞察人心，謀算遠過于我。”

“那就是了，你太子，這江山注定是要你來繼承的。你父皇那麽擅謀的人，肯定會給你安排好退路。”崔嫣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當時江南王的大軍已經抵達涼州不遠處，京城危矣，太後前往莽山談判，這赢了固然好，萬一輸了你要如何自處？”

蕭钰點了點頭，他明白崔嫣說的意思，“所以，父皇是故意把我支去莽山，一來建下軍功樹立威望，二來便是，若最後蕭風烈執意登基，我還有婁山百萬将士，也不至于被人要挾了去。”

這樣說的話，父皇讓他信上官平南到不讓人費解了。

“可是，最後的局勢卻演變成這樣。”崔嫣歎了歎氣，衛明珠談判成功了，蕭風烈退兵江南，原本給蕭钰用的将軍完全不管這個新皇了。

崔嫣覺得，有什麽東西猛地從腦中一閃而過。她趕緊問道，“你想想你父皇最後的安排，肯定有什麽變數？”

因着這話，蕭钰的身子頓時僵住了。

“怎麽了？”崔嫣隻道過去太久，蕭钰一時記不得，“沒關系，你可以慢慢想。”

崔嫣想，這個變數，肯定是上官平南負氣北上的關鍵所在。

“蕭家的兒郎，這一生，不得愛上任何女子。”蕭钰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全然不複方才的溫柔，而是透着幾分凜冽，“衛後前往莽山，死顧家之手。”

“顧家？”原來，先皇臨終前的旨意，竟是要衛明珠的命。

她就說，顧延鶴好好的國公當着，怎麽去挺崔浩然？原來，這顧家是新皇的磨刀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