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蕭钰才十八歲啊，卻和一個遲暮老人同生同死。

第一次，崔嫣恨上了衛明珠。

感受到懷裏的小人身上散發出的冷意，蕭钰連忙安慰道，“放心，恭親王是個惜命的人。哪怕是爲了報複衛明珠，也不會那麽早死的。

再說，是我太過婦人之仁，怨不得人。”

蕭钰發現，他這會兒，竟是連失望也沒有多少了。他和衛明珠之間，本就隻有算計，不應該談什麽母子情誼。

崔嫣抱得更緊了。

蕭钰低下頭，又隻能看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了，不過胸膛處似乎有些濕糯，想來，這小貓兒怕是在哭呢。

“我這不是沒事嘛。”蕭钰拍了拍崔嫣的肩膀。

“我父皇害了衛後一生，衛後也沒有讓我父子好過。政治裏的算計、朝堂上的鬥争，從來就沒有誰對誰錯，隻有誰看得更遠，誰棋差一招罷了。”

“你父皇爲何娶她？”崔嫣問道。

再崔嫣看來，如果沒有衛明珠這個母後，蕭钰的人生或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父皇娶她，自然是因爲她能給我父皇帶來他想要的利益。”蕭钰并沒有掩蓋先皇當年的野心，“親王蕭風烈是太子，而先皇當時隻是一個庶出的皇子。衛家，是開國功臣之後，正是因爲衛家的一力支持，先皇才得以坐上皇位。”

皇族裏的鬥争，見血的不見血的，都殘酷無比。崔嫣會是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或早或晚，總會接觸這些陰暗。

“她不是和恭親王是一對戀人麽，又怎會願意嫁給先皇？”

“衛家權傾朝野，衛家嫡女更是堪比公主之尊，衛後向來孤傲，恭親王與她本有婚約，卻在一次花會中，和顧氏女也就是後來的恭親王妃行了苟|且事，正好被衛後撞見。衛後有一兄長，自幼極疼愛她，前去質問蕭風烈，死在蕭風烈的劍下。”

這些事，别人或許不知，不過以他現在的身份，要知道個中細節并不難。

“當年之事，或許并非偶然，而是有心人刻意安排，不過這一對戀人，卻是因此走向決裂。”

說起來，衛明珠也是個烈性之人，兄長死後，她便自請解除婚約，當晚就和先皇發|生了關|系，并弄得滿城風雨，不到半月時間，竟是比顧氏女更早爲人婦。恭親王則在三日後，以正妃之禮迎娶顧家女。

“是先皇的手筆？”崔嫣又問。

當年得益的，隻有先皇。

可是，那時候先皇隻是一個庶出的皇子，手中的勢力不可能大到哪裏去，做下這般周密的安排，怕是不易。

“嗯。當然，也有太祖放任的原因。”蕭钰淡淡道，“衛家獨大，已經到了無法壓制的地步。蕭風烈爲人耿直、寡斷多情，是皇後之子，乃系衛家血脈。”

若是恭親王登基，衛明珠爲後，恐怕衛家會取而代之，這樣的險，太祖皇帝冒不起。

所以，對先皇的所爲，太祖皇帝都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光不幹涉，甚至還幫他把尾巴擦幹淨。

除了史書，這皇宮裏還有一埋于地下的九方台，記下了皇家從不曾見光的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