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于鳳溪都是在不斷的奔跑和打鬥中度過的。
他不記得,自己跑了繞着丹陽縣的街道跑了多少圈,跑了多久,他隻記得,蕭钰的人,一直在身後緊緊的跟着他。
不多不少也就十來個,他快,對方也快,他慢,對方也慢。
一開打,他的人就挂彩,對方也不下死手,完全就是流氓地痞一般的暴打。跑吧,人家繼續追,也不超過你,就不近不遠的跟着,一停下來繼續打。
于鳳溪一連放了三次求救的信号,到了最後,他埋伏在丹陽的人幾乎全部都被召集過來。但是,仍然隻有被虐的份。
直到五更天時,他才終于甩掉了身後的尾巴。回到自己的據點,于鳳溪不顧形象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蕭钰!”
于鳳溪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無恥,下|流、死不要臉。”于鳳溪很想破口大罵,問候蕭钰的祖宗十八代,可是,長期以來的君子教養,讓他心裏再氣憤,也說不出來污|言穢|語。數來數去,就這麽幾個詞輪流換着。
再看他身上的衣衫,已經完全碎了,身上也挂彩了好幾處,整個人看上去好不狼狽,哪還有平時的風流倜傥。
“太子爺,不好了不好了。”頭領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說什麽呢,你才不好了。”于鳳溪擰緊了眉,越看自己的手下越不順眼。
人比人氣人,人家蕭钰的侍衛,功夫好,态度傲,辦事強!哪像他的,一個兩個盡是沒用的東西,連話都說不好。
“出什麽事了?”于鳳溪拿起桌上已經完全冰掉的茶水喝了一口,問道。
入口苦澀,全無清香,但是,于鳳溪也顧不得了。跑了一晚上,他渴,也餓。
“三皇子被人帶走了。”頭領不敢看于鳳溪的眼睛。
“什麽!”于鳳溪大驚,将茶杯重重掼在地上,“你給我好好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頭領把事情簡單給于鳳溪交代了一遍。
事實上,從蕭钰進入丹陽縣城的那一刻,就被他們盯上了。他們的探子一直跟着蕭钰,進入客棧,甚至,在蕭钰房間的不遠處住了下來。
就在剛才,他們的人看到一群精壯男子帶着三皇子,進了客棧。
蕭钰能夠選在那個客棧落腳,勢必周圍是布置了人手的,他們的探子不敢輕舉妄動,隻得連忙把消息遞了出來。
頭領說,“太子,我們中計了呀。大周皇帝派人追着我們跑,分明就是故意讓我們放求救的信号。我們的人都去救殿下,隻留下了兩個看守三皇子,不是他們的對手呀。”
跑了一晚上,不光是于鳳溪,頭領的頭也懵得厲害。他這麽說的時候,完全沒有想過,他們這麽一大群人都不是飲血他們的對手,留下來看守于鳳謙的人,又能打得過對方麽?
“蕭钰怎麽可能找得到于鳳謙的?”這一句,于鳳溪幾乎是咆哮這吼出來的。
那個藏身的地點,那麽隐蔽。
“說啊!”于鳳溪踹了頭領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