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目一時間萬念俱灰。
然後,他看到飲血提起劍朝自己飛了過來,就像一個巨大的蝙蝠,瞬間撲到自己的面門之前,他下意識地提劍阻擋。
飲血的速度絲毫不減,飛快的掠過來,然後微微側身避開劍,旋轉、後步。
頭目沒有什麽感覺,就是脖子微微疼了一下,就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輕輕刮了一下。
細看飲血的劍,隻有刃上沾着一點兒血。
如果說,殺人是一門藝術的話,這個少年,顯然将這門藝術發揮到了極緻,美的極緻,殘忍的極緻!
原來,這才是飲血真正的實力,果斷、幹脆!
原來,這才是蕭钰真正的實力,嚣張、狂妄!
頭目想提醒一下自己主子,千萬不要和蕭钰爲敵。可是,鮮血順着喉嚨湧入胸腔,他很快就死了,想說的話,注定說不住口。
房間裏的人完全吓傻了。他們的頭目這樣就死了?一招緻命,完全沒有任何招架對抗的餘地,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飲血擡起劍,下了一聲絕殺的命令,很輕、很淡的一聲“殺”,決定了于鳳溪這些屬下的命運。
現在還是早上,青樓裏人并不多,比起晚上的喧鬧不知安靜了多少,按道理說,房間裏的聲音應該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的,但是事實上完全沒有。
這裏的女人、小厮們,依舊過着自己的生活,沒有受着絲毫的打擾。
他們早就習慣了不時有人過來鬧,過來砸場子。可能是哪位公子的夫人找上來,也可能是哪個客人的仇家來尋仇。這裏彙集了各種背景的人,幾乎隔兩天就會有人死掉,隻要不關他們的事,他們便不會理會。
解決了人,飲血提起劍在綁着于鳳謙的繩子上輕輕一勾提,繩子迅速斷了。于鳳謙掙了繩子,伸了個懶腰。
能自由活動的感覺,真是爽啊!
于鳳謙走到飲血的面前,痞氣地伸出手準備勾住飲血的下巴,飲血擰了擰眉,厭惡地别開了腦袋。
對這個人,飲血向來沒有什麽好脾氣,明明是個皇子,一身做派卻痞氣至極。
“小瑩瑩生氣了……”不被人待見,于鳳謙也不生氣,微微挑起的眉眼,既邪氣又委屈。
飲血臉上沒有表情,飛身一躍,從窗戶離開。
打不得,還躲不得麽?
于鳳謙扯了扯嘴角,嘟囔道,“真是快木頭,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還是承八那小子好玩呀,出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那厮有沒有想他?
“你,過來帶我走。”于鳳謙指了指身後的人,命令道。
他的功夫不弱,但是他這會兒中了軟筋散呀,要麽吃解藥,要麽等着藥效過去,不然,别說是飛檐走壁,他就是拿劍拿久了都手軟。
幾人出了花柳巷,剛剛到大街,便驚覺一陣殺氣逼近。
飲血揚了揚手,衆人停下了腳步。
許是因爲冬日天冷,大街上的行人極少,更何況,此處臨近煙花之地。
“閣下既然來了,偷偷摸摸作甚?”于鳳謙沉聲道,收起一身的痞氣,面容瞬間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