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沒那麽蠢。
“我覺得他說得挺對的。”蕭克索性裝死到底,“這個少年的功夫不弱,絕不是泛泛之輩,你說不過他,也打不過他。”
他提醒張尚書,承八很可能就是那個刺客。他們在屋内的談話,承八也極有可能都聽到了。
要不是這樣,承八估計也不會出手。
張尚書徹底無語了,他想問蕭克,有這麽一個武功高強的人在你府上,你就這麽淡定,一點都不擔心?今日,他能算計謀害你的兒子,明天他就能算計謀害你,甚至是殺你!
蕭克又道,“另外,張大人,剛在在書房裏,本王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你的提議,本王絕不答應。”
打開京門,放蕭長胤入京,在丹陽縣截殺蕭钰……
無論那一條,都是大罪。隻要沾上了,他信王府就再沒有抽身的可能了。
說不通,張尚書直接換上威脅,“信王,你是要和我張家、衛家,還有涼州城外的四十萬大軍爲敵麽?”
張家祭奠不深,還有衛家,蕭長胤好說話,他手裏的兵卻不是吃素的。蕭克處處給蕭長胤不痛快,等蕭長胤入主京城後,做的第一件事情,應該不是滅蕭钰,而是殺蕭克立威!
因着張尚書的話,蕭克心裏也是一沉。
京城易守難攻,但京城所有的吃穿用度完全依靠邊上的州城供給,本身沒有任何産出。和蕭長胤死耗,終究不是什麽長久之計。
不過,反正已經撕破臉了,蕭克也隻能硬着頭皮頂上。
能都不得罪固然極好,但若免不了站隊的命運,死死抱住一棵大樹,總比當牆頭草兩遍倒的好。
就蕭钰這厮怎麽都殺不死、滅不了的運氣……蕭克覺得,這棵樹雖然看着弱,但絕對夠結實。至少,比動不動就威脅他的衛家和蕭長胤好。
(某林飄過:爹,受委屈的是我呀。)
“張家算什麽東西,靠女人撐起來的人家罷了,也敢在信王府放肆!”蕭克沉聲說着,眉宇微凝,氣勢倏然一凜。
他本就是帶兵的将軍,身上自然有幾分威嚴,這一聲吼,張尚書頓覺羞愧不已。
靠女人撐起……張家可不就是依靠衛家,依靠他這個夫人麽?
蕭克又道,“至于衛家……呵,一個縮頭烏龜罷了,十年前就沒能成什麽氣候,十年後又能有什麽出息?再說了,張大人,你一個姓張的,莫不是要做衛氏的主?”
蕭克這話,不可謂不重,甚至可以算誅心之語了。張尚書連張家的主都做不了,更何況是衛家!
“涼州城外确實有四十萬大軍,但本王相信,他們姓蕭,是忠于皇上的。身爲軍人,若是連忠義都做不大,和豬狗又有什麽區别,不用皇上吩咐,本王自己就帶兵出去将這些亂賊絞殺!”
天知道,他說這些的時候,心裏一點底氣都沒有。
張尚書沒有想到,蕭克一個莽夫,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口才,一下子愣住了。
“你,你當真要如此?”
信王哪裏來的這不怕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