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個月兒，究竟又做了多少……還有，她現在又在何處？

女人瘋狂起來有多麽恐怖，崔嫣可是領會過的。

許是因爲跟着蕭钰混久了，崔嫣也有些陰謀論的思想，此刻，她想到了很多很多……江婉和先皇的相遇，江婉在宮中中毒，金華殿裏的一場大火，還有，她身上的噬心之毒……

“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楚江南問道。

他就那麽一個寶貝女兒，自是走南闖北都帶在一起。鬼醫年少英俊，幾月相處，他女兒便已芳心暗許，他知曉時，已經爲時已晚。

對鬼醫和江婉，他心中有愧，但要說有多愧疚，那也說不上。

“好奇。”崔嫣挑了挑眉，“年前，有人送來一把琴，那琴叫什麽……呃，對了，鳳凰琴。據說挺名貴的，還是一把魔琴，和前朝有些個關聯。我是個不學無術的，五音不全琴技不通，但是送琴那人非說我是這鳳凰琴的主人，整個天下，隻有我才能駕馭這把琴。你說奇怪不奇怪？”

楚江南垂下了眉眼，鳳凰琴到了崔嫣的手裏，那個人必定已經知道了崔嫣的身份，他到底打算做什麽？

崔嫣又道，“而後，我又從一本閑雜志異上看到一些關于前朝崔家的記載。剛好，楚前輩認識我父親，我父親也姓崔，我就想着，我父女二人，和前朝崔氏是不是有些關聯。這才出言詢問了一下。”

楚江南看着崔嫣，崔嫣同樣也盯着楚江南。四目相對，兩個人眼中都含着打量。

楚江南想的是，崔嫣到底知道多少。

崔嫣想的是，楚江南是不是也和前朝有關聯。

畢竟，楚江南知道她爹的身份。能夠窺探秘密的人，通常也掌握着秘密。

蕭钰說，如果蕭家被滅，一定會有血脈留下，前朝軒轅氏經營上千年，又怎麽可能是說斷就斷的。

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像方才那樣，進入到楚江南的思想裏，可是現在楚江南已經有了防備，而她，傷了元氣。

“哎，我說你們……”看到楚江南和崔嫣大眼瞪着小眼，不說話，丁初秋插言道，“小娃娃，你相公大周的皇帝，他先祖可是篡|位奪得江山的，你就這樣大咧咧的讨論前朝，你就不怕你相公生氣？”

崔嫣收起了自己的心思，邪邪看向丁春秋。

“這可是大罪喲。”丁春秋又道。

“大罪？欺君也才誅九族。”崔嫣摸了摸自己的指甲，“怎麽辦呢，我好像是蕭钰的發妻。”

丁春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你這樣極品，你相公他知道麽？”丁春秋忍不住問道。

“這得問他。”崔嫣道，“再說了，自古以來，朝代更替本就是常态。軒轅王朝不被蕭氏篡位，或許也會被張氏、李氏、王氏滅了，誰又能說得準呢？”

崔嫣說着的時候，眼角的餘光還是注意着楚江南。

不過，讓崔嫣有些失望的是，她并沒有從楚江南的眼裏看出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