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敢。”

柳文君跪了下來。

“皇後娘娘，我求你可以嗎。我求你救救恒兒，他才十五歲……”

崔嫣臉上的笑意更大，卻沒有多餘的動作。

“皇後娘娘，我求你了！恒兒最大的願望，就是當一個将軍，他不應該死在這種地方呀。”

柳文君的低着頭，姿态卑微到塵土裏……

“隻要你肯救恒兒，我就是給你當牛做馬我也願意。”

再也忍不住，柳文君低低抽泣了起來。

女人的哭，有很多種。有人悲傷到極點嚎啕大哭，有人心思難過小聲啜泣，柳文君的哭，隐忍而又堅強。

她刻意的制止着自己的眼淚，盡量的壓制着自己的聲音，但是，因爲太過難過，眼淚就像斷線的珍珠一般，一顆一顆，不停滾落……

崔嫣站着柳文君跪着，崔嫣一臉漠然，柳文君誠懇乞求……

在場的人多是男子，見到這般場景，都忍不住心下動容。崔嫣的心怎麽就這麽硬？竟然如此逼迫人家一個弱女子。

雪災之中，她對難民伸出援手，恐怕不是真的吧……一時之間看向崔嫣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考量。

崔嫣優雅的踱着步子，在柳文君的跟前停下，鞋尖幾乎都要碰到柳文君的頭了。

“本宮知道，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柳姑娘，你這一跪，将你自己放在一個極低的位置，本宮不管怎樣，都是強勢的一方。你讓本宮要如何是好？”崔嫣搖了搖頭，一臉無奈，“若是本宮今日沒有到此，你弟弟當如何？

軍醫都束手無策了，你弟弟能不能活下來，全憑他自己的造化，和我崔嫣沒有任何的關系。”

柳文君擡起臉，抿緊了唇，不知崔嫣意欲何爲。

如果不是因爲崔嫣，别說北大營，她連涼州都不會來！

“如今，僅僅因爲我站在這裏，我就得給你弟弟治病，爲他的命負責？治了是理所應當，不治便是欺負你？而且，因爲你這一跪……

若他活下來，便是柳姑娘你這個好姐姐的功勞，若是不幸死了，恐怕盡是我崔嫣一個人的責任了。柳姑娘，你這算是什麽道理？

還是你覺得皇上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蔔，你就可以算計到本宮頭上來了？”

衆将士一聽，忽然發現，好像是這麽一回事呀！

不說崔嫣還是皇後，哪怕她隻是一個普通人，她和柳家非親非故的，有什麽責任管柳公子的死活。

柳小姐這般做法，好處都是她一個人的，風險全都别人來承擔……

“我，我沒有……”柳文君連忙道。

“沒有？那太史将軍方才是在爲誰打抱不平？”崔嫣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笑諷刺得厲害，“他手裏的劍是擺設麽！還是說，他沒有指責我‘欺人太甚’？你裝聾，并不代表别人也聾子，什麽都聽不到！

我還尚且在此，他就敢殺我婢女。要不是顧及本宮還是皇後，太史大人是不是要直接把劍架到我脖子上去呀！”

崔嫣這一聲，不大，卻置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