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柳恒的話剛說完，一記耳光，重重的甩在他的臉上。

“逆子！”柳公明怒紅了雙眼，指着柳恒大聲罵道，“你就是這樣詛咒你哥哥的？”

柳恒被打得有些愣，嘴角有些疼，似乎是裂開了。

柳公明是習武之人，這一巴掌不輕，而柳恒自幼病弱，再加之受傷流血過多，身子虛乏得厲害。這一巴掌下去，差點沒扇得他眼冒金星。

但是，他好像麻木了，竟然感覺不到疼。

呵……詛咒？

果然是親兒子，要死了，連一句實話都聽不得。要不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五官與自己有幾分相似，柳恒都要懷疑自己是撿來的了。

倒是柳文君有些慌亂，連忙把柳恒拉到自己身側，确認他沒有流血，這才舒了一口氣。

這一番動作，看入柳公明眼中，又添了幾分怒氣。

他毒舌道，“廢物成這般，老子生你有何用？”

他更是惡毒的想着，如果此刻中毒要死的人是柳恒，不是柳肅該有多好。柳家生他養他，他也應該爲柳家付出才對！

可是，沒有如果。

人在憤怒之中的情緒自是很難掩藏，這淬了毒的眸光盯得柳恒頭皮發麻。他抖了抖身子，盡量将自己躲在柳文君的身後。

他不懷疑，如果他死能夠換得哥哥的康複，柳公明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舉刀砍向他。

人的出生如何能選擇？

柳恒有些想笑，如果可以，當他想要這羸弱的身子？

這個時候，沒人敢開口勸一句。不光是柳恒，柳文君也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而又可怕。

“啊……”柳家父子這麽一鬧，按着柳肅的人分了心，竟被柳肅掙脫掉了。柳肅大喊了一聲，滾到了地上，拿頭拼命的撞柱子。不過幾下，便頭破血流……

瘋魔的樣子，兩個大漢根本壓不住。

柳公明上前擋在肅的前面，不讓他傷到自己。柳肅的頭，一下下撞擊在他的胸膛。穿過骨骼，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他的心上。

很痛……

“肅兒啊……”柳公明死死的抱住柳肅，“肅兒啊，你讓爹怎麽辦啊，我的兒啊……”

柳肅自小被他嚴格要求，不是吃不得苦的孩子，若不是真的承受不住，怎麽會一心尋死？

許是這一聲聲呼喚，将柳肅的理智拉回來一點。

“爹，放過……放過孩兒，讓我……死啊……”

“爹爹，孩兒……孩兒受不住了……”

“肅兒！”柳公明仰頭長嘯。

所有的苦，所有的痛，所有的愛，似乎都在這一刻全都積蓄在胸腔，如同即将要決堤的洪水一般……

柳肅難受，痛苦，柳公明何嘗不是。

過了好一會兒，再柳肅掙紮得愈發劇烈隻是，他伸出了手，顫顫巍巍的按在了柳肅的脖頸處……

柳恒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爹，要親手殺了柳肅！

許是知道要解脫了，柳肅雖然難受，面容卻緩和了幾分，“謝謝爹，孩兒不孝來生，來生再報答……報答爹爹……”

柳公明的手用起了力，柳肅劇烈的掙紮了幾下，終是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