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李逸回到燕園,逗弄了一會兒金魚,開始練字他發誓一定要加倍努力,争取早日由蝌蚪升級成癞蛤蟆,貌似那時候再生産的蝌蚪才有用……
一夜無話,第二天李逸爲了将車開到公司,特意早起了一個時,結果仍然是差點遲到沒辦法,一路都是堵點,要不是他仗着沒牌跑了一大段應急車道,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呢!
台上,劉明依然是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台下,李逸卻奇怪的發現,胡鍾月這丫頭似乎有點不對勁,不,是極度的不對勁!
既然有所發現,接下來的時間他就刻意的留意了一下,果然,半個時之内,這丫頭至少偷偷的瞟了他三次!每次看完後都還勾着頭花癡般的發笑!
莫非這丫頭的春心動了?也是,昨天甯肯把譚默軒趕走也要追着坐他身邊……要不?待會兒約她一塊吃晚飯?不行,晚飯意圖太明顯,要是被拒絕就丢人了,還是約中午飯吧!
胡鍾月人在座位上,心思根本就沒在聽課,劉明講的這些,她十幾歲的時候就會背了,這會兒她正在一個勁的琢磨老爸老媽昨天晚上的談判呢!
昨晚,鍾皓晴剛回到家,得到女兒密報的胡瑾泉就率先發難br/>
“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個叫李逸的新員工?還是胡志遠的弟子?”
鍾皓晴立馬警惕起來是有一個,怎麽了?
“沒什麽下午的時候,志遠給我打電話了,他說他過不來,讓我有空幫他指點一下,我就跟他開玩笑說你既然不教書畫,幹脆讓給我當徒弟算了結果他一口就答應了!明天我跟你一塊去公司看看去萬一李逸不是這塊料子,我可不能上了老胡的當!”
鍾皓晴當時就蒙了,她的本意是教李逸鑒定方面的東西,可是聽劉明那麽一說,就一直在琢磨是不是幹脆連書畫也一塊教了,沒想到現在老公竟走在了她前頭,怎麽辦?
她根本就沒想到會是女兒夾在其中搞風搞雨,她還以爲是胡志遠不好意思向她張嘴,就找了他們家老胡呢!
胡瑾泉看到鍾皓晴不說話心中暗喜,又裝不經意的追了一句br/>
“聽志遠的意思,那夥子人不錯……到你們公司差不多十天了吧?你有印象沒有?”
鍾皓晴皺皺眉頭沒好氣道:
“不怎麽樣!書畫沒有一點基礎,年紀又大,手腕都硬了,怕是沒那麽好教”
胡瑾泉心中暗笑,不好教你搶着要?不行,這次一定得把這子弄過來,省的一吵起來就顯擺她那個叫鍾圻的徒弟那是你們老鍾家家學淵源好不好?又不是你教的好!
鍾皓晴這會兒正飛快的分析着,如果胡志遠是在他打電話之前給胡瑾泉打的電話,那一定會在電話裏告訴她,既然沒說,那就一定是她挂了電話之後的事情
她不禁暗暗後悔,怎麽就隻顧着問情況了,沒說看上了那子呢?說不定正是這個電話才提醒了胡志遠,人家見她沒有流露出這方面的意思,才找的他們家老胡!
就少說那麽一句話!她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她決定給胡志遠打個電話,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做飯吧,我還有點事”
看到老媽進屋去了,胡鍾月竄到老爸跟前,悄聲道:
“老媽肯定是給胡叔叔打電話去了!”
“沒問題,老家夥早就被我裝進去了,不會露餡的!”
看到胡鍾月撅着嘴,翻着白眼,輕輕地拍着胸脯,一副吓屎寶寶了的模樣,胡瑾泉溺愛的拍了拍她的頭頂,沒想到女兒忽然狡猾的一笑,一隻手伸到了他面前br/>
“老胡,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拿來吧”
胡瑾泉苦笑搖頭,從兜裏掏出來一枚瑩潤細膩的灑金皮和田籽br/>
“老夥計,爲了收個好徒弟,我把你送給月月了,你也是從看着她長大的,反正早晚都要過去,早過去幾天過去沒關系吧?”
胡鍾月撇撇嘴br/>
“爸,我就借過來玩一個月,用不着搞得這麽嚴肅吧?”
胡瑾泉一瞪眼br/>
“一個月?一天也不行!這跟了我三十年了,有靈性的!”
“好好好,有靈性,快去做飯吧,我餓死了!”
胡鍾月一路把老爸推到廚房,然後蹑手蹑腳的朝老媽屋裏走去
輕輕的推開門,看到老媽坐在床上發呆,就強忍笑意,問道:
“媽,怎麽了?胡叔叔還真把李逸交給我爸了?”
“唉,這次你老媽棋差一招,你說我怎麽就沒想起來,先跟老胡他打個招呼呢?我跟他的關系可比你爸近多了!”
“媽,我有個主意,包你能收着這個徒弟!”
“哦,快說來聽聽?”
“那個……媽,我要是幫你解決了這個問題,你那套翡翠的首飾能不能借我玩一個月?”
鍾皓晴啞然失笑br/>
“你這個死丫頭,居然惦記你媽的嫁妝!那個東西是我留給你的嫁妝,不行!”
“媽!就玩一個月,就一個月!”
“一天也不行!”
“那我不理你了!”
“回來!給我說清楚,是不是你事先給你爸打電話了?要不爲什麽胡志遠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我打完電話之後給你爸打電話!”
鍾皓晴又不笨,隐隐想到有這種可能,決定詐一下女兒
知子莫若母,其實,知母又何嘗不是莫若子呢?更何況還是号稱貼心棉襖的女兒?胡鍾月早有準備,嘴一撅,倒打一耙br/>
“我看是因爲你那個電話才對吧!一定是胡叔叔沒聽出來你有那方面的意思,才想起來找的老爸!否則,就老爸那水平,比起你來差遠了,你要是先說了,會找他?哼!”
聽到女兒分析的和自己分析的一模一樣,鍾皓晴歎了口氣br/>
“好吧,借你一個月,先說好,弄壞了到時候一分錢嫁妝都沒有!”
“我就知道媽對我最好了!”
胡鍾月跳上去抱着老媽親了一口,然後母女兩個咬起了耳朵
“不行,這樣豈不是要跟老家夥分一個徒弟?”
“媽啊,你怎麽就沒想明白呢?你一跟胡叔叔提要指點他鑒定方面的東西,胡叔叔就算聽不出來你還有别的意思,就算是已經拜托了老爸,捎帶嘴兒也會說讓你在書畫方面也指點指點的!因爲鍾家的書畫一道,源遠流長,而且你也比老爸他水平高啊!”
“快别說我比他水平高了,當年要不是鬥畫輸給他,我怎麽會嫁給他這個糟老頭子!”
鍾皓晴琢磨了一番女兒的建議,覺得胡志遠很有可能會這麽說,不得不說,女兒對人情世故還是很了解的
胡鍾月準備再敲下去一根釘子br/>
“到時候,你們兩個都是他師父,可是您呢,不止教書畫,還教鑒定!而且現在李逸在典當行上班,先把鑒定放在首位誰也挑不出理來!到時候你再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一番,那不就相當于是您一個人的徒弟嗎?”
看到老媽緩緩點頭,胡鍾月笑的好像一隻剛剛偷吃了母雞的狐狸,一邊笑着一邊朝廚房走,老胡同志那邊還需要事先通個氣,别到時候整擰了……
試想,這麽好玩的一件事的豬腳,這會兒正什麽都不知道的坐在她身邊,還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她怎麽能不關注,怎麽能用心聽講呢?
昨天晚上吃完飯,胡家專門就此事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最後在胡鍾月的主持下,老爸老媽終于達成了一緻,書畫先學鍾皓晴的工筆,後期轉胡瑾泉的風格,鑒定由鍾皓晴負責,老胡也能搭把手
事情可以先讓胡志遠跟李逸打個招呼,等到培訓一結束,立馬拜師!
商量妥當後兩個人都自以爲得計,都準備先下手爲強,卻不知道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爲他們的寶貝女兒惦記他們手上的寶貝,竟把爹媽一塊給坑了!
自從李逸發現胡鍾月不對勁後,他自己也漸漸的開始不對勁起來,如坐針氈了好久,終于下定決心,死就死吧!出擊!
“哎,中午一塊吃飯吧”
“什麽?”
“我說中午一塊吃飯”
“好啊,正好慶祝一下你……”
胡鍾月本來想說慶祝你成爲我的師弟,話到嘴邊才想起來還沒給這家夥說,登時卡殼了
李逸看到胡鍾月竟如此輕易的就答應了,不由在心底耶了一聲,果然是對我有意思!難道,某家的書法不知不覺中竟已達到了癞蛤蟆的境界?
正滿心歡喜的琢磨到時候該說些什麽,忽然聽到胡鍾月說道:
“啊,我們是該吃頓飯慶祝一下,一共三十個人,才一個星期就隻剩下十二個了……不過這樣就沒有競争了,大家都可以做好朋友!”
李逸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咱們兩個吃飯,慶祝他們……丫頭,你就算是不好意思也用不着找這麽爛的借口吧?
“嗯,十二個人,不對,還要加上劉老師,衡越老師……讓我想想,這附近哪個飯店能坐下,待會兒還要先預定包間,還要上看看有沒有優惠……”
胡鍾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就沒注意到身旁的李逸已經内牛滿面,也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她在坑了老爸老媽之後,連這個未來的師弟也沒有放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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