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多#奧古斯最近在積極的向自由同盟政府進行公關活動,希望說服軍方大量采購雙栖戰機。
四十三天前,佛多親自來到銀沙星河,向蒙拉财團允許的各國大力推銷雙栖戰機。奧其薩國防部與佛多财團簽定合約,決定首批采購五千架雙栖戰機。
奧其薩的軍購消息第一時間傳出,卡内森政府用一個聲明就破壞了這次采購。當然,司南從卡内森處獲知,自由同盟最近與德西關系似乎有些友好,迫于德西的态度,也向佛多财團施加一定壓力。
而最終,奧其薩軍購案以流産收場。
這是一次很簡單的商業交易,簡單得其實沒有什麽内幕。
簡單得司南知道佛多财團和奧其薩的軍火交易,其實是自由同盟是幕後授意,試探德西的态度。
但司南從這次流産的交易裏看出了一件事,佛多财團的立場。
佛多财團的立場即是佛多的立場。佛多财團的立場是什麽?自由同盟,隻能是自由同盟。所以自由同盟政府一個授意,佛多财團立刻爲其服務。
這令司南領悟了一個道理,佛多不可靠。
偏偏佛多知道他很可能是驕陽的秘密情報員——雖然隻知道大概,但那在必要時,足以緻命。
舒悅卿擰眉沉思:“我和你爸爸認識佛多,他是一個重信譽的人。當年在海盜團中傷到要害。使得他喪失生育能力,這大概是他至今仍未結婚地原因。”
司南抿嘴淺笑,他指的佛多不可靠,不是指佛多#奧古斯本身不可靠。而是整件事不可靠!
之前佛多沒有出賣他,是因爲雙栖戰機和驕陽給予的利益。
雙栖戰機的核心将在一年之後徹底授權給他們生産,最遲三年後,生物傳導器一定會被破解。這就意味着,一年後佛多就徹底把雙栖戰機的利益掌握住了。
剩下的私運尖端設備的利潤連雙栖戰機的零頭都不如,如何保證佛多會甘願冒着巨大的風險繼續下去?就算佛多守信繼續。佛多财團也不會允許——一旦走私地事曝光,德西勢必封殺财團在銀沙星河的軍火交易。
這樣的損失,佛多财團絕對不願承受。
如果出賣司南可以獲得一百萬架戰機的定單,佛多也許會守信。但佛多财團則會逼使他背叛諾言。
司南地地位越高,出賣價值就越高!
而現在司南在德西的地位,絕對是非政治人物中的頭号,就算是國會議員在他面前都得小心說話。就算是獨領八千戰艦的第七海軍司令霍華德都要平等對待。他地地位已經具備了巨大的出賣價值。
司南仍然相信佛多,像一年前一樣相信,但他不相信人心。
如果是一年前,他絕對絕對不會對朋友有任何提防。
但這一年來。他經曆了實在太多。間諜鬥争、政治鬥争,朊髒的卑鄙的無恥地,一年的熏陶足以使他迅速成長成熟。就算現在讓他去從政。也絕對會是一個标準的政客。隻因爲在這半年裏。他看到太多,也做了太多類似地事。
他仍然會毫無保留地信任朋友。這是改變不了地天性。可在信任之外,他會有足夠的預防措施——雖然這說起來有些矛盾,可司南做地時候并不覺得矛盾。
“爲什麽你不擔心幕後黑手,反而擔心佛多?”凱瑟琳其實有些想不通。
不是她不如兒子,而是她這輩子經曆的政治鬥争可能甚至還沒有司南在這半年中經曆的多。論經驗,反而是司南在政治鬥争上豐富一些。畢竟,司南經曆的是高層政治,起點就高于媽媽。
當然,練一的教導也是極重要的。
“幕後黑手想我死,這可确信。”司南想來想去,真的想不到自己在情報部門能有什麽仇家:“但從半年前陷害我的兩個假命令來看,對方不想公開的做,或者不能,也不想損害國家利益。否則,他隻要告訴德西我的真正身份就成功了。”
而這一點,正是内部政治鬥争中必然存在的約束性,無論如何鬥,整體的利益還是要維護的。
“爲什麽從半年前起,對方沒有再出手段。道理很簡單,我現在的身份可以給國家帶去巨大好處,還有……”司南自信笑笑:“還有,半年前,總部再次提高我的保密級别。即是說,除非對方的身份是sio的副司長級别,否則下達假命令随時會被發現!”
“再說佛多!”司南神
:“我相信佛多的爲人,但我對這件事信不過。一就是雙栖戰機徹底授權給佛多财團和蒙拉财團的時候。如果佛多真的要出賣我,這件事一定會在一年後發生。”
相信人,而不相信事!這似乎成了司南現在的一個巨大改變。
他之所以肯定是一年,自然有各方面的考慮,練一全面分析各種信息後,也認爲至少是一年。
摟住媽媽的肩頭,司南柔聲說:“媽媽,我需要你離開危險的地方,我不想再失去你。同時,也需要你回國秘密調查,到底是什麽人想殺我!”
司南沒有說什麽信任的問題,舒悅卿自然知道,收情報和發情報是不太一樣的。目前司南保密級别提高,隻向副司長級别以上的人負責,這樣一來,黑手固然可以篡改指示,但風險太大。
而司南若是傳情報回去,則仍舊是原來的兩個渠道。這兩個渠道并不安全,司南若是将有人想害自己的情報傳回去,十之有九是抵達不到葛岩和于大偉手裏——誰也不知道黑手在這兩個渠道到底有多少人,要知道當初篡改指令可是渠道過程裏發生的。
而這一來,又容易打草驚蛇,甚至導緻對方狗急跳牆,直接捅爆司南的真正身份。那一來,才真的是自取滅亡呢——考慮到司南得知情報被篡改的方式很意外很獨特,所以黑手一定還不知道司南已經猜到存在。
最好的方法,就是派人回去調查。可司南能信賴的自己人,隻有迪貝等,他們的職務和身份甚至不如司南,如何展開調查?
所以,最佳選擇還是舒悅卿,因爲她軍銜上校,回到gsi至少也是副司長級别。因爲隻有她是司南永遠不會懷疑的,會毫無保留的相信的人。
“當然,練一,我相信你,就像相信媽媽一樣。世界上,隻有你和媽媽是我毫無保留去信賴的人!”司南生怕練一想歪了,連忙私下補充一句。
練一很奇怪的哼哼幾下。
“總結一下,就是說,至少比你早三個月撤離,在沒有總部批準的情況下撤離!”說到政治鬥争,舒悅卿的層次不如司南,但說到職業本行,她就比司南強了太多。她向兒子解釋:“總部絕對不會允許我在身份無憂的前提下撤退,所以,隻能頂着違反紀律的罪名撤離。”
“我得提前三個月回去爲你打好基礎!”舒悅卿在房間裏走動思索:“gsi難以插手調查sio,sio這個單位挂在軍方,隻有上的調查權。神作書吧爲潛伏歸國人員,有至少半年的觀察期,我應當會被暫調到七姑被觀察。這一來,就正好可以對sio實施調查!”
七姑!司南愣了一下,練一提醒:“情報七部,負責保衛及内部肅清,綽号七姑!”
司南恍然,戰略情報局名義上挂在軍方下,其實是獨立情報機構。和總參謀情報部一樣,都是驕陽不公開不承認不否認三不原則下的産物。
“好,兒子,我答應你,我撤離!”舒悅卿衡量再三,無論是違抗命令還是少跟兒子相處半年,都遠遠不及兒子的生命重要:“但我要知道你的計劃,我要知道你可以安全撤離。”
司南苦着臉,他讨厭這個詞。
司南連絲毫的猶豫都沒有,立刻将自己的和媽媽的撤離計劃一一道來。
“不愧是我的兒子!”聽了計劃,舒悅卿開心的親了司南一下:“不錯的計劃!”
司南又苦着臉:“放心吧,媽媽。違反紀律撤離的罪名沒什麽了不起的,一古腦推給我。我會給sio帶去令他們滿意的成績,滿意到忘記違反紀律的事!”
舒悅卿仔細打量司南,似乎想要把他印刻在心底,攬住兒子長長歎了口氣:“兒子,你知道嗎?我無數次想象過你長大後會是什麽樣,會做什麽工神作書吧,你什麽時候初戀,什麽時候結婚,什麽時候生孩子……”
“可我全猜錯了……”舒悅卿苦苦一笑,若不是她當初的錯誤選擇,兒子應該正在很開心的與女朋友交往吧。
一個把一年後的事都計劃妥當的兒子,舒悅卿感到很欣慰很意外很驚喜。
但是,同樣感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