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彩屏買菜回來發現洛洛沒在家,猜測她可能一個人上街去了,大姑娘都愛新鮮熱鬧,這丫頭很少進城,讓她去見識見識也好,陳彩屏也沒在意,忙着做午飯去了,再過十多天,洛洛就要到寒江讀書了,到時候兒子看到自己的媳婦餓瘦了,還不得責怪當媽的。
直到午飯時間,洛洛還沒有回家,陳彩屏着了急,趕緊給她打電話,洛洛的手機關機了,陳彩屏急得在屋裏團團亂轉,兒子剛走,兒媳婦就不見了,這可了不得了。
“她都是大人了,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陽山的社會治安這麽好,也許是手機沒電了呢!”陳彩屏安慰自己,看着桌上冒着熱氣的飯菜漸漸冷卻下來,還是不見洛洛的身影,她心裏小貓抓似的,這可怎麽辦啊?
正當她茫然無計的時候,老公李開河打來電話,他說話結結巴巴的,“老婆,不……不好了,洛洛在陽山公安局……”
陳彩屏腦袋一暈,來不及和老公細說,圍裙都沒有解下就往門外跑,電梯停在頂樓,摁了幾下沒見動靜,她“蹬蹬蹬”就往樓下跑,氣喘籲籲跑到小區門口,腦海裏一片空白,幾乎麻木了。
陳彩屏被公安局告知情況,洛洛也是受害者,但她承認自己失手殺了人,還需要進一步調查,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
“這孩子怎麽這麽傻啊?你那樣文文靜靜的怎麽可能會失手殺了人呢?”打死陳彩屏也不會相信洛洛會過失殺人。
陳彩屏在一個微微發胖的女警官的帶領下來到隔離審查室,洛洛目光呆滞的坐在凳子上,兩個女警察目無表情的站在她身後。
警方對洛洛還算寬松,沒有給她戴手铐,楊組長分析:這個女孩有可能精神受了刺激,她的話可信度不高,秦剛說得也有些道理,也許爲了感恩才把罪過攬到自己頭上。
要真是這個女孩過失打死了劉寬,事情就沒這麽複雜了,所有的證據和推理都表明劉寬是秦剛打死的,警察在第二次排查的過程中,發現了花園裏的新坑,按證人和秦剛的說法,意外打死劉寬後,想就地掩埋,後來良心發現才報警投案的,一切都顯得合情合理。
驗屍報告很快出來了,死者胸部受了重擊,背部被沖擊力撞飛在牆上,足以證明不是一個文弱女孩所爲,警方經過調查,秦剛是詠春拳高手,完全具備這個力量。
陳彩屏見了洛洛,哭得淚人兒似的,“傻孩子啊,不是你幹的,你亂說什麽啊?那個流氓欺負你,活該他下地獄。”
“陳姨,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擔,你放心,我是過失殺人,罪過不會太大。”洛洛看着悲傷過度的陳彩屏,反倒來安慰她。
“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了你一輩子的啊!你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我怎麽對得起你的父母,怎麽對得起陽陽啊?”陳彩屏責怪自己一時大意,沒有照顧好洛洛。
洛洛緊緊抓住她的手,顯得異常平靜,其實她内心緊張害怕,看着悲痛欲絕的陳彩屏,隻有鼓起勇氣,強作堅強。
兩人中間隔着一道鐵栅欄,陳彩屏沖到鐵栅欄的空隙中伸出雙手,摟着洛洛的肩膀,泣不成聲,懊悔莫及,“都怪我沒照顧好你,都怪我,嗚嗚……!”
李開河比老婆晚到了一個小時左右,工地離城裏比較遠,公安局首先通知了他,他是洛洛在陽山的監護人,李開河了解了具體情況,當場在公安局大吵大鬧,充分體現出農民的堅韌和無賴,“這叫什麽世道,受害人還被關了起來,還有沒有公理正義啊!”
一個中年眼鏡警察耐心的給他解釋,不是把洛洛關了起來,是正常的調查取證,那個女孩又承認自己過失殺了人,還需要進一步調查嘛!
“誰會相信洛洛會過失殺人?她連踩死隻螞蟻都不敢,還會殺人?你們這些警察長沒長腦子啊?如果證明洛洛沒有過失殺人,我要到市委市府去問問,你們警察是怎麽辦案的?”
一個憨頭憨腦的年輕警察忍無可忍,要對李開河發火,他指着李開河,“你……!”
李開河窩着一肚子火,正好找到了發洩的對象,不可理喻的沖到那個警察面前,“你把我也抓起來啊!這不是你們一貫的作風嗎?”
“算了,算了,都少說兩句,冷靜!”帶眼鏡的中年警察攔住憨警察,不停的給他遞眼色。
憨警察氣糊塗了,“不要以爲我不敢抓你,你這是妨礙公務,是襲警。”他邊吼邊習慣性的去腰間摸手铐。
李開河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他從憨警察的着裝上看出他是個臨時工,氣焰更加嚣張,不顧眼鏡警察的阻攔,叫嚣着要憨警察把他抓起來,“你不抓我,你就是龜孫子,來啊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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