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陽對陽山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洛洛送他上車時,他看見洛洛葡萄般亮晶晶的眸子中水霧蒙蒙,仿佛清晨朝霧中的露珠,盈盈欲滴。
“高叔給你找好了學校,我就回來接你,聽老媽的話。 ”他把洛洛當成了需要呵護的小孩,哄孩子的語調輕輕對她說。
洛洛咬着小巧的嘴唇,可勁的點頭,露珠兒“撲簌撲簌” 被清風抖落,點點滴滴,串成兩行晶瑩剔透的珍珠挂在腮邊。
李旭陽輕柔的捧起她梨花帶雨的小臉,仿佛捧着個搪瓷娃娃,小心翼翼而又呵護備至,指尖滑過春風中的桃花,花瓣上的珍珠被聚在手心, “真是小孩子,還哭鼻子!”指尖輕輕在玉瓶般的鼻尖一刮,酸酸的,澀澀的淚水流進嘴角,這是幸福的味道,這是甜蜜的回味。
洛洛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微笑挂在嘴角, “我才沒有哭鼻子呢?哼!”語氣故作生氣。
她偷偷瞥了一眼李開河和陳彩屏,陳彩屏拉拉老公的衣角,對他擠眉弄眼,反應慢半拍的李開河終于明白了老婆的意思, “你們等會兒,我和你老媽去買點飲料。 ”他微笑着對兩個年輕人說。
“有很多飲料呢,還買什麽啊?”李旭陽嘀咕了一句,看見老媽正對他眨着一雙迷人的丹鳳眼。
洛洛瞅着陳彩屏和李開河的背影,往李旭陽身邊靠了靠,李旭陽的雙手從她肩上滑到腰間,輕輕把她拉到自己懷裏。
讓人迷醉的男人氣息充盈着洛洛的腦海,倚在寬闊溫暖的懷抱裏,幸福滿滿,舍不得離開。
畢竟洛洛是個純潔的女孩,大庭廣衆之下摟摟抱抱很難爲情,在李旭陽溫暖的港灣停留片刻,依依不舍的推開李旭陽,臉色如同三月的桃花般嬌豔, “這麽多人看着呢!”她的聲音隻有自己聽得見。
縱有千般不舍,萬般留戀,候車大廳甜美的女播音員還是催促李旭陽上了車。
李旭陽買的是普通軟座票,位置不錯,剛好靠窗,可以欣賞沿途的風景。他去過的地方不多,選擇坐特快就是爲了增長見識,領略不同的風土人情。
他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進行李架,塞上耳機又準備刻苦熏陶自己的音樂細菌。
“就這兒,就這兒,号座位。 ”耳邊響起悅耳的女聲。
一個短頭發的女孩正低頭看着手中的車票,又對着李旭陽旁邊的座位确認了一遍号碼。 “非要帶這麽多東西,麻煩!”她自言自語一句,舉起行李箱費勁地往行李架上塞。
李旭陽是個樂于助人的好騷年,尤其對年輕的女孩更有博大的胸懷。女孩手中的行李箱擋住了他的視線,沒看清這女孩的面容,聽聲音清脆婉轉,一定是個美女。
“我來幫你!”李旭陽對女孩伸出援助之手,幾十斤的行李箱在他手中輕如鴻毛,沒敢直勾勾的去看女孩,這樣很容易被她誤認爲是色狼,第一印象太差,﹑個小時的旅途會很尴尬。
李旭陽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放好行李箱,假裝無意的轉頭面向女孩。
一扭頭,鼻尖觸上了彈性十足的肉團,眼前的淺紅色晃來晃去,鼻尖被一個小指頭大小的顆粒來回摩擦了幾下,鼻孔傳來悠悠清香。
女孩站在凳子上往行李架上塞行李,李旭陽站在地闆上,鼻尖剛好觸碰上了女孩的酥胸。
李旭陽不是故意揩油,趕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本正經的拿出本書來看。
女孩貌似沒有覺察出什麽,列車緩緩啓動時,她剛剛放好自己的行李,在李旭陽身邊坐了下來,李旭陽做賊心虛,沒敢擡頭,很認真的看着書。
“呀,你還會倒着看書?”女孩驚奇的看着李旭陽手中的書本,佩服的說。
怎麽搞的,書拿倒了嗎?李旭陽合上書,封面上幾個粉紅的大字《權色至尊》果然不識時務的頭下腳上,俏皮的字體正譏笑着李旭陽。
“我正在練習倒着寫字,先習慣倒着看書。 ”李旭陽說得很認真,面不改色心不跳,沒有一絲說謊的痕迹。
“嘻嘻嘻!你還真厲害,還會倒着寫字?”女孩心悅誠服。
李旭陽得意的揚起嘴角,把自己的謊言當成真的了, “那是,很容易的!”
女孩瞟了一眼李旭陽的側影,從手包中取出一隻藍色的鋼筆和巴掌大小的粉色筆記本,遞到李旭陽面前, “今天還有幸遇上奇人了,路過不容錯過,讓我開開眼?”
李旭陽腦子高速運轉起來, “咦,别人說什麽你都當真啊?遇上壞人怎麽辦?”他扭頭看着女孩,女孩低頭往小桌上放鋼筆和筆記本,隻能看見她錦緞般黑亮的頭發柔軟的貼在額頭和耳際。
“壞人?嘻嘻嘻,我不怕,你是壞人嗎?”女孩擡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李旭陽,眼神中有一絲驚喜。她狡黠的翹起嘴角, “怎麽?高人,是不是不願意在我等粗俗女子面前顯露絕技啊?”
“這個,這個嘛……”李旭陽沉吟着,似乎在考慮會不會驚世駭俗。沒敢正視女孩,目光閃爍,随意翻開粉色筆記本,看見扉頁上寫着幾個龍飛鳳舞的鋼筆字:楊樹,寫給自己。
“嘻嘻嘻,我覺得你應該去表演系而不是讀生命工程系!”女孩饒有興趣的看着裝老練的李旭陽。開心的笑起來。
李旭陽大吃一驚,表情僵硬在臉上,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高人,怎麽啦,被人點了穴道了?”女孩張開手指在李旭陽面前晃了晃,李旭陽的眼珠子仿佛生了鏽轉動不靈了。
“你你你你……!”李旭陽有種毛骨茸然的感覺,感情我是遇上壞人了,自己一直被壞人調戲着,還很配合她的調戲,這個醜角自己演得太入戲了。
“你是不是想問我,我認識你嗎?”女孩說出了李旭陽的疑問。
“你早就認識我?”李旭陽仿佛被女孩催眠了,順着她的思路問了一句。
女孩點點頭, “你是不是還想說,我沒見過你啊?”
“是啊,我沒見過你啊!”李旭陽的意識徹底被女孩控制,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對女孩說的。
李旭陽咽咽口水,強自拉回自己的意識, “我認識你嗎?”他很弱智的追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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