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有完沒完,茶飯不思了?我可餓了!”張傑豪在遠處陰陽怪氣的嚷嚷。
“我還……有點事情,下下……次再聊。”李旭陽覺着自己說出這樣的話非常艱難。
“好吧!下次再聊,别忘了給我打電話啊!”陳沁瑤顯得很失望,李旭陽眼前仿佛出現了她咬着嘴唇,雙眼水汪汪的俏麗模樣。
“好,我會記得的,拜拜。”
“拜拜!”
挂了電話,李旭陽意猶未盡的親了一口手機,要不是張傑豪在旁邊偷看,他一定會跳起來大吼一聲“耶!”
“喲喲喲……石男也思春了。”張傑豪指着李旭陽,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去你的!”
“哪個美女這麽倒黴,叫你看上了,肯定比白骨精還風騷吧?”張傑豪湊在李旭陽耳邊,色眯眯的說。
“誰像你那麽陰暗?你能不能陽光一點?起開點,惡心。”李旭陽剜了張傑豪一眼,一掌推開他,李旭陽覺得應該把這句話刻在自己的課桌上,時刻提醒自己了。
張傑豪嘻嘻嘻跑開了,邊跑邊唱,“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石男的春天已經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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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李旭陽的學習情況源源不斷的反映到了班主任鄭老師那兒,科任都認爲他好像中了魔法,作業幾乎沒有錯誤。鄭老師沒教主課,上的是體育課,被老師和學生戲稱爲“婦科班主任” 。鄭老師不太相信,和科任老師商量,一緻決定給李旭陽和張傑豪加一把火,測測他們到底現在水有多深。
星期三上午,明天就是五一長假的第一天。李旭陽和張傑豪被鄭老師雙雙叫到辦公室,兩人從鄭老師的表情中看不出是福是禍,對視一眼,各自在心中思量:自己在這幾天沒有幹什麽違法的事吧?
兩人一進辦公室,頓時緊張起來,高三年級的所有科任老師都在,他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兩人,張傑豪感覺冷汗直冒,李旭陽也是惴惴不安,兩人同時想到:“遭了,紙包不住火,打架的事還是被老師知道了。”
李旭陽看見政教主任和教導主任從人群中向兩人走來。政教主任陰沉着臉,從來沒見他笑過,被稱爲“鐵面閻羅”。教導主任滿臉微笑,和藹可親,但李旭陽知道,教導主任笑裏藏刀,是個“笑面虎”,比政教主任更加讓人防不勝防。
看樣子,今天兩位大主任是主審,鄭老師和其他老師是陪審,校方動了大刑了,出動了這樣豪華的審判陣容。
張傑豪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李旭陽,那眼神中有點歉疚和恐懼,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來的一點正面形象今天徹底要現原形了。
李旭陽還比較淡定,“該來的總會來的,就爲自己的沖動付出應有的代價吧!”
“你們過來坐下,看看這個。”教導主任拿出厚厚一摞紙,放在辦公桌上,“這是鋼筆,繪圖工具在文具盒裏,你們不用回教室了。”
“李旭陽坐這兒,張傑豪坐這裏來。”兩人被教導主任安排坐在相聚較遠的兩張辦公桌上。
還要隔離審查,怕他們串供啊?肯定是先寫檢讨,不知用繪圖工具幹啥,難道還要讓他們畫出作案時的地圖和逃跑路線?
“我我我……回教室……拿我的鋼筆。”張傑豪說話結結巴巴,這小子被吓傻了,想借機出去透透氣。
“不用了,這個挺好用,英雄牌的,剛買的,我試過,書寫很流暢。”政教主任拒絕了張傑豪的要求。
“好好做,都是些熟悉的老師,别緊張,今天一天的時間應該夠了。時間實在不夠可以延長一點時間。”相比之下,鄭老師的語氣比政教主任更有人情味一點。
天啦!鄭老師都說好好做人了,一天時間都還不夠,那檢讨得寫得多深刻啊?李旭陽抱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态度看了看政教主任放在辦公桌上的那一摞紙。
他仔細一瞅,不對啊,他揉揉眼睛再去瞅,還是不對啊,寫檢讨不會用廢棄的試卷吧?他疑惑的看了一眼鄭老師。
“你們都參加過高考,今天就是實戰演練,一來看你們複習的怎麽樣,二來訓練一下你們的心裏素質。快做啊,這是語文試卷。”鄭老師掃了一眼傻愣愣的兩人,催促說。
“吓唬人也不帶這樣的,我心裏素質很差,差點就老實交代了。”李旭陽心中哀歎。
他斜眼瞟着張傑豪,看見他癱軟在座位上了。
“你沒事吧?”鄭老師關切的問。
“沒事,喝口熱水就好了。”張傑豪有氣無力的說,鄭老師趕緊遞給他一杯溫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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