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然愣了,完全沒想到凡凡會是這個态度。
她張了張嘴,想要訓斥凡凡不要這麽小氣霸道。有好的東西要跟别人分享,更何況他還有這麽多好玩的,難道就不能讓小寶玩一個嗎?
剛才他不是還跟小寶很好,怎麽可以說翻臉就翻臉。
不過正當她想要開口說的時候,凡凡卻突然扭過頭看向她。
眼圈都紅了,淚眼汪汪地問:“媽媽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蘇暮然一怔,表情愣愣地說:“怎麽會?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看你就知道喜歡小寶,你都不喜歡我了。”凡凡繼續控訴。
頓時,蘇暮然想要訓斥他的心半點都沒有了。
這都沒訓斥他了他都這個态度,這要是訓斥了他,他還不知道會說什麽。
“怎麽辦?”蘇暮然是完全沒辦法了,隻好求助地轉過頭看向譚宗揚。
譚宗揚暗暗勾唇,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有說話,就等着蘇暮然求他。
剛才不是不理他嘛,這會難道還不跟他說話?
“我問你怎麽辦呢?”蘇暮然看到譚宗揚沒反應,隻好又皺着眉頭問了遍。
譚宗揚這才開口說:“原來你是在跟我說話,我還以爲你不理我了呢。”
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還帶着一些許的委屈,好像蘇暮然多委屈他似得。
蘇暮然:“……。”
嘴角抽了抽,她敢保證譚宗揚一直在等着她開口。第一遍也聽到了,就是故意裝作沒聽到,讓她問第二遍呢。
“先吧眼前的事情解決了,不然我就真的不理你了。”蘇暮然故意闆着臉道。
譚宗揚勾了勾唇,連忙說了聲:“遵命。”
說罷走過去在凡凡耳邊小聲地說了兩句。
凡凡愣了愣,詫異地看着他。
譚宗揚又沖他點點頭。
凡凡這才像是終于同意了,手裏拿着玩具向小寶走去。
走到小寶面前看着他,張了張嘴用平和地語氣說:“剛才對不起,我不該推你。這個跟你玩,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小寶依舊用清冷漆黑地大眼睛看着他。
蘇暮然心裏又高興又擔心。
高興的是凡凡懂事了,也不知道譚宗揚跟他說了什麽。他剛才還那麽強烈反對,這一會居然就同意分享了。
擔心的是小寶不肯原諒他。
小寶的眼神和表情看上去有點吓人,也不知道他性格倔不倔強。
不過從他之前拉她手的這一動作上就能看得出來,他脾氣應該也和順不到哪裏去。
“好。”
就在蘇暮然憂心忡忡地目光下,小寶居然張開嘴回答一聲,随後伸出手牽上了凡凡的手。
蘇暮然松了口氣。
看到兩個小家夥跑去玩了,暫時應該不會吵起來,蘇暮然便偷偷地對譚宗揚問:“你跟凡凡說了什麽?他怎麽這麽聽話。”
要知道凡凡的性格也是十分倔強的。
老人說的一點沒錯,三歲看老。凡凡的性格就是在聶臻那邊被驕縱慣了,性格暴烈得很,就算是到了這邊也輕易改變不過來。
雖然被譚宗揚教育了好幾次,可是骨子裏的脾氣還是在的。
要想讓他輕易認錯,那比登天還難。
可是這一次居然就這麽簡簡單單地同意了,看的蘇暮然目瞪口呆。更是十分不解,好奇心都被勾起來。
可是譚宗揚卻笑着搖頭說:“不能告訴你,這是我跟凡凡之間的秘密,男人之間的秘密。”
蘇暮然:“……。”
“可我是凡凡的媽媽,我應該有知情權。”
“真的想知道?”譚宗揚挑眉。
蘇暮然點頭,連忙又往他面前湊了湊。
譚宗揚沖笑着說:“這個問題說來話長,我覺得我們還是回房間慢慢說,也省的打擾他們玩。”
蘇暮然想了想也是。
既然譚宗揚答應凡凡了,要保守秘密。
如果當着凡凡的面說出來,豈不是言而無信。
爸爸終究是爸爸,該有的尊嚴和驕傲還是要有的。
蘇暮然也不想讓譚宗揚在凡凡面前丢了面子,變成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于是跟着譚宗揚回房間。
可是沒想到剛剛走進房間,譚宗揚将門一關一鎖。
“咔擦”一聲鎖門聲,驚得蘇暮然回過頭。
“幹什麽?大白天的鎖什麽門,難道你還怕凡凡偷聽。”蘇暮然皺着眉頭詫異問。
可是這句話剛剛說完,突然就被譚宗揚推着壓倒在床上。
“啊。”
突然起來的意外驚得蘇暮然尖叫一聲,睜着驚恐地眼睛看着他。
譚宗揚的臉離她很近。
近的都可以感受到彼此嘴巴裏呼出來的熱氣。
蘇暮然眨了眨眼睛,長長地睫毛幾乎掃到了譚宗揚的臉頰。
譚宗揚臉上的那一處有些微癢,随後低下頭親吻到了她的眼睫毛上。
蘇暮然閉住呼吸。
這一刻太過美好,美好的讓她幾乎沉醉。
本來還想質問他這是幹什麽,不是要跟她說和凡凡的秘密,怎麽突然就……。
可是看着譚宗揚認真地表情,她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原本的怒氣都消失殆盡。
“你要相信我,弱水三千隻取一瓢。”譚宗揚低啞着聲音道。
蘇暮然顫了顫眼眸,輕緩地問:“那我是那唯一的一瓢嗎?”
譚宗揚輕笑,沒有用語言回答她,可是卻低下頭親吻上她的唇。
*********
等譚宗揚和蘇暮然再從房間裏出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譚宗揚神清氣爽,蘇暮然面紅耳赤。
兩人一起回到玩具房,沒想到兩個孩子居然還在玩,而且玩的很開心。
蘇暮然看到凡凡和小寶滿頭大汗,立刻去拿了兩條毛巾。
一個接着一個地給他們把汗擦了,還讓傭人給他們倒了一些水喝。
喝完水,又讓他們去洗手,然後讓傭人準備了小點心喝果汁給他們。
“這個真好吃。”凡凡拿着小點心開心地道。
蘇暮然輕笑,點點他的小額頭說:“你以前可從沒這樣說過。”
“因爲小寶覺得好吃呀!”凡凡指着小寶理直氣壯地說。
小寶的确覺得好吃,大口大口塞進嘴裏,吃的很香甜的樣子。
看到他吃飯的樣子譚宗揚也皺了皺眉,朝蘇暮然看了一眼。
蘇暮然連忙在他耳邊小聲說:“這孩子估計之前餓了好多天,中飯一個人就吃了四大盤。還要吃,我沒敢再給他了,怕撐着。估計一直餓着呢,現在看到吃的不拼命吃才怪。”
譚宗揚:“……。”
四大盤可比他吃的都多,這麽一個小孩。就算那些飯堆起來,估計都有他這麽高了吧!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孩子,又究竟經曆過什麽,爲什麽隻是簡簡單單地吃飯就能如此。
“譚先生,查到了。”
突然來了一個人,走到譚宗揚面前低聲道。
譚宗揚挑眉,連忙問:“怎麽樣?”
那人将一份資料給他,聲音低沉地說:“據說在郊區的一家小醫院,已經快不行了。這個孩子周圍的人都知道,不過一直沒人管,半個月前就失蹤了,但是因爲沒人找,也就不了了之。”
“好,我知道了。”譚宗揚将資料接過去沉聲道。
半個月前就失蹤了?
這也就是說,這個孩子居然流浪了半個月。
也難怪會餓成這副模樣,這半個月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吃過幾次飯呢。
蘇暮然眼神溫柔地看着兩個孩子吃完東西。
一擡頭看到譚宗揚手裏拿着份什麽,而且有一個人剛剛離開了,于是便好奇地走過來問:“怎麽了?”
譚宗揚壓低聲音說:“找到這個孩子的母親了。”
“啊?”蘇暮然驚訝。
雖然她之前一直嚷嚷着找到這個孩子的母親,因爲有太多的話想要問她,所以心裏急切地想要見到她。
但是現在聽說找到了,心裏又有些驚訝,甚至有些不太真實地感覺。
不過還好很快鎮定下來,小聲說:“那我們過去嗎?”
譚宗揚點頭,又壓低聲音說:“聽說快不行了,還是帶這個孩子過去吧!萬一她死了,到時候我更說不清。”
蘇暮然羞愧,讪讪地說不出話來。
這邊凡凡和小寶也吃完點心喝完果汁了,正準備再跑去玩,就被蘇暮然一把拉住拉到懷裏。
“你們先不要玩了,下午還有事,得出去一趟。”
“什麽事?”凡凡問。
蘇暮然笑着說:“我們找到小寶的媽媽了,所以帶小寶過去看看。”
小寶本來安安靜靜地任由蘇暮然拉着,靜靜地聽她說話。
可是此刻聽到她說了什麽,原本平靜地小臉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啊啊啊啊啊”
小寶像了瘋似得尖叫,一邊叫一邊掙脫蘇暮然的手,瘋狂地朝樓上跑去。
蘇暮然被他的模樣吓呆了,愣愣地無法反應。
凡凡也被驚得愣住了,也說不出一句話。
倒是譚宗揚眉頭一皺,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去。
可是小寶别看年紀小,跑的還很快,很快就跑到樓上原本的玩具房裏。
不過譚宗揚到底是個大人,還能跑不過一個孩子。
追上他後,在他關門之前将他一把抱住。
小寶反應的更加激烈,一邊“啊啊啊”地叫着。一邊揮舞着雙臂使勁地捶打着譚宗揚,好像瘋了似得。
這邊蘇暮然反應過來,連忙叫了一個傭人過來帶凡凡離開。
凡凡似乎也被吓到了,這次沒有争辯,乖乖地跟着傭人走開了。
蘇暮然連忙跑到樓上去,就看到譚宗揚抱着小寶。小寶還在拼命地大叫,一邊叫一邊打人,譚宗揚都被他打了好幾下。
“他這是怎麽了?”蘇暮然想上去将小寶接過來。
可是譚宗揚卻抱着小寶一轉身,說:“你别過來,這孩子力氣大着呢,還抓人,一會抓到你。”
正說着,譚宗揚的臉頰上就被他抓了一把。
看着那一道血痕,蘇暮然看着都覺得疼。
她也顧不得小寶會不會抓她,便撲上去壓住小寶的手說:“小寶,是我,是阿姨。你别叫了,别叫了,你有什麽話盡管說。你可以說的,阿姨相信你可以說,我們不叫了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
小寶叫着,可是在蘇暮然這些聲音下漸漸地變得微弱了。
最終,小寶雙目失神地看着天花闆,漸漸地沒了聲音。
這副模樣,就像是沒了靈魂一樣,讓人看着都覺得可憐。
蘇暮然眼圈一紅,從譚宗揚手中強行将他抱過去。
一邊抱着他一邊輕聲哄:“好了,阿姨在這裏,阿姨在這裏。小寶不怕,小寶不怕,沒人能傷害小寶的。”
慢慢地,小寶閉上眼睛。
看來剛才的一陣瘋的舉動也讓他消耗了很多精力,再加上之前吃飽了又玩了那麽久,他居然一下子睡過去。
看到他睡着,蘇暮然才松口氣。
看向譚宗揚一眼,讓譚宗揚趕緊去把臉上的傷口弄一弄,塗一些藥膏去。
然後自己抱着小寶去了客房,将他放在房間裏的床上。
不過怕他醒來後看不到人又會叫,蘇暮然隻好叫了一個女傭過來,讓她留在床頭陪着小寶。
等小寶醒了,萬一找她,就讓女傭通知她一聲。
“太太您放心吧!他一醒我就告訴您。”傭人連忙答應道。
蘇暮然放下心,連忙又出去看譚宗揚的情況。
恐怕譚宗揚這一輩子都沒遭受過這樣的待遇吧!居然被人在臉上抓了一道,也不知道嚴不嚴重,會不會破相。
等他出去,譚宗揚臉上已經上了藥膏。
幸好臉上的傷口比較淡,藥膏一塗,倒是不那麽明顯了。估計再用什麽遮一遮就基本看不出來。
倒是手上被貼了好幾個創口貼。
之前蘇暮然還沒現,這一會才看到手上居然也被抓傷了。
橫七豎八地貼了好幾個創口貼,看來被抓的傷痕還不少。
“沒事吧!要不要把王醫生叫過來,或者叫容大哥過來也行。”蘇暮然憂心忡忡地道。
譚宗揚苦笑着說:“沒事,隻要他沒有狂犬病應該就沒事。”
“那個……要不還是叫一下醫生吧!畢竟我也沒辦法确定他是不是有狂犬病。”蘇暮然愧疚地低下頭。
想到黃麗之前說的,如果這孩子真的有什麽病,她怎麽對得起譚宗揚和凡凡。
“放心吧!我可以确定這孩子沒病。剛才隻是受了刺激,所以才會這樣大叫呢。”譚宗揚看到蘇暮然愧疚的樣子,不忍心再繼續逗弄她,隻好如實說。
“啊?受刺激?”蘇暮然驚訝。
譚宗揚說:“是呀,你剛才沒注意嗎?你一說去找他媽媽,他整個人都不對了。剛才他掙紮着大叫的時候,我看到他露出來的手臂上有傷痕,還是舊傷,應該是之前受到過虐待鞭打。搞不好,就是他母親打的,你不是說他母親給他取名叫孽種嗎?可見他母親并不喜歡他。”
“啊?怎麽會這樣。”蘇暮然又驚住了。
之前小寶洗澡她并沒有看到,沒等他脫衣服就離開了。
可是凡凡跟他一起洗澡了,難道沒看到他身上的傷?
不過轉念一想,凡凡在聶門什麽沒見過。之前貌似還跟聶臻一起,處理過一個不守規矩的人呢。
所以即便是看到小寶身上有傷,他也不會覺得很奇怪。更不會大呼小叫地喊她,特意告訴她這件事。
“那現在怎麽辦?”蘇暮然問。
“暫時就我們兩個先過去吧!”譚宗揚說。
“我們兩個過去?以什麽身份,小寶不肯跟着過去的話,我們……。”
“反正我們的目的就是看看對方是誰,然後探求一下這孩子爲什麽這麽長得像我,到底跟我有沒有關系。其他的重要嗎?就憑她給孩子起這麽一個名字,而且有虐待孩子的傾向。就算她的病能治好,你忍心将孩子還給她,讓她繼續撫養?”
“不,當然不忍心。”蘇暮然連忙搖頭。
譚宗揚說:“所以這就對了,既然如此,我們帶不帶小寶又有什麽關系。不帶着他反倒能讓他的情緒穩定下來,帶着他說不定他還會繼續瘋呢。”
“嗯,我們就兩個人先過去看看吧!”蘇暮然覺得譚宗揚說的有道理,立刻點頭道。
譚宗揚上樓換了件衣服,又用蘇暮然的化妝品将臉上的那點傷痕給遮蓋住,這才跟蘇暮然一起出門。
按照下屬給的地址,譚宗揚讓司機開車,一路道航到那個地方。
沒想到還挺遠,說是容城的郊區,幾乎都到了臨市了。
而且沒有親自來過這個地方根本不知道,在容城居然還有這樣的醫院存在着。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還有這種醫院。”譚宗揚一下車,看到地上亂扔的香蕉皮皺起了眉頭。
蘇暮然倒是不以爲然,說:“這裏其實我也來過的,小時候有一個爸爸的同事生病。那個時候沒什麽錢,就來這裏看病。這裏的收費比較便宜,不過醫術嘛……後來爸爸的那個同事死了,這地方我也隻來過一次。沒想到,過了一二十年了,居然還存在着。”
“這地方離容城市區有些偏遠,不過在郊區倒是離郊區的一個體育館挺近。如果将這地方買下來的話,價格上應該也不會太貴,可以建一個度假村,剛好和體育館遙遙呼應,說不定能将這地方利用起來。”
譚宗揚果然不愧是商人,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居然就已經開始計算這裏的利用價值。
蘇暮然無語。
心想,你是來找人的,又不是來做生意。
不過想想算了,如果能順道有一些好的點子也不錯。總歸要這個破醫院在這裏也沒什麽大的價值,如果造一個度假村倒也不錯。
不過到時候建議他再建一個門診,方便給周圍一些貧苦的人看病。
但是這個建議,她覺得還是去找容瀾說比較靠譜些。
“請問,這裏有沒有一個女的病人?”蘇暮然進去後,便向前台詢問。
她問的問題太不具備實際性,再加上這裏的前台服務并不好,所以當即前台就不高興地說:“這裏住着的女的多的是,我知道你說的是誰?”
蘇暮然被吓了一跳。
這些年她被恭敬地語氣對待慣了,猛地被人吼了聲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臉色讪讪地,正想再開口。
譚宗揚從她身後過來,對前台問:“一個身體不好快要死了的女人,之前還有個大約三四歲的孩子。”
前台看到譚宗揚,當即眼睛就亮了,一臉嬌羞地說:“有有有,你找她呀!她就住在二樓的二零四病房,哎呀先生,你是她什麽人,沒想到她還有先生這樣有身份的朋友。”
“謝謝。”譚宗揚冷冷地說了句,摟着蘇暮然就走。
前台當即瞪大了眼睛,一臉幽怨地看着譚宗揚摟着蘇暮然離開。心裏狂吐槽,這麽好的男人,怎麽就喜歡别人了。
“剛才那女人心裏一定在吐槽我。”蘇暮然被譚宗揚摟着,小聲地嘟囔道。
譚宗揚說:“我以爲你會覺得榮幸呢。”
“榮幸什麽?我問她問題她就一臉不耐煩,換成你問她,馬上就露出花癡樣。”蘇暮然氣哼哼地說。
“所以你才要覺得榮幸啊!”譚宗揚說:“這麽好的男人卻隻喜歡你,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榮幸的事?”
蘇暮然:“……。”
“你還真是……厚臉皮,太厚臉皮了。”
“别在這種場合對我這個表情,不然我會忍不住的。”譚宗揚一臉嚴肅地對她道。
說完還眨了眨眼睛。
蘇暮然頓時漲紅了臉,一下子明白過來他所說的忍不住是什麽意思。
幸好這醫院裏的人不是很多,破破舊舊的也沒幾個人。
不然被人聽到了,她還不得羞愧死。
“别說了,正事要緊。”
兩人到了二樓,蘇暮然對譚宗揚警告道。
譚宗揚抿了抿唇輕笑一聲,還想再撩撥她兩句。不過看到那間病房已經到了,便隻好閉了嘴。
兩人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才敲了敲門。
不過敲了一會裏面也沒人回應。
譚宗揚和蘇暮然皺眉,正想推門進去。這時候,從走廊的另一邊走來一個護士。
“你們是誰?幹什麽的?”護士問。
不無意外,當看到譚宗揚的那一刻護士紅了臉。
但是很快,護士又露出驚訝地表情,指着譚宗揚“啊”了一聲說:“你該不會是2o4病人的男人吧!你跟她兒子長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