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戰笑着回答，手不知道從哪裏已經摸出了一把梳子。

“你确定你會梳頭？可别把我的頭發越弄越亂了啊！”盛靈檬有些忐忑的看向了他。

“本王的頭發亂嗎？”獨孤戰忽然問。

“沒覺得，很整齊。”盛靈檬打量了下，他的頭發疏理的整齊程度，和她那淩亂的蓬頭長發鮮明對比。

“那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我會把你的頭發搞砸呢！”獨孤戰搖了搖頭，這丫頭對他這麽沒信心？

“呃，你的意思是，你的頭發是你自己疏理的？”盛靈檬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的頭發疏理起來不會簡單，雖然看上去，隻是用一根上等玉簪别着，兩縷長發在前，背後的長發用一枚玉石束着。可又不像是二十一世紀的橡皮筋和紮頭發用的發夾來固定，難度還是極其大的。

“我們王府沒有侍婢，而本王我沒有習慣讓其他人在本王頭上搗騰的習慣。所以，十歲以前是母後爲我梳頭，十歲之後我就自己學習了。”獨孤戰向來很少跟人說起這些，他也絕對是一個話少到極緻的人，今天不知爲何的，就跟她說了這麽多。

“坐在這，别動。”獨孤戰說着手将盛靈檬的肩膀按住，這小丫頭動來動去的，讓他怎麽專心給她梳頭。

或許是因爲首次親密的觸碰，他的手按在她柔軟的肩頭，霎時讓他的心再次劇烈跳動起來。趕忙松開手，專心的爲她把那已經打結在一起的頭發疏理開來。

對着鏡子，盛靈檬看到，鏡子裏，他專注而認真的模樣。不知道爲何，腦子裏就蹦出這麽一句話來，“你還給别人梳過頭嗎？”

“嗯。”獨孤戰不加思索的點頭。

“哦。”盛靈檬的臉色黯淡了下來，本來她還興沖沖的以爲她是第一個呢。不知道爲什麽，聽她說還爲别人梳過頭之後，心情莫名的低落了起來。

“可惜，那個人，她已經不在了。”獨孤戰低沉的聲音傳來，盛靈檬擡起頭來，看着鏡子裏的他，雙眉緊蹙，表情裏帶着一抹難忍的痛苦。

“她是你的初戀？”盛靈檬試探的問。心情卻莫名的複雜。

“不是。”獨孤戰搖了搖頭，“她是我母後。”

“啊？”盛靈檬這才反映過來，心裏頓時亂成一團，緊張的雙手不知放在哪裏的好。

在心裏暗自道：“盛靈檬啊盛靈檬，你這是怎麽了，爲何突然這麽二，他給别人梳頭，你失落個毛啊，現在好了，問到人家心裏的痛楚了，看你怎麽收場……”

“小檸檬你這是什麽表情！”獨孤戰看到她嘴巴張的跟雞蛋般大小，眼神呆滞，不由有些郁悶的看了她一眼。

“你節哀哈，我剛才就随口問問。”盛靈檬悻悻的道。

“我知道。你隻是好奇而已，就像我，有時候會問你一些問題，也是因爲純粹的好奇。”獨孤戰刻意的把話說的很清晰。

不知道爲什麽，盛靈檬的心卻莫名的更失落了。

純粹的好奇，隻是如此而已。

“疏好了。你在等我一下。”獨孤戰看着他疏理好的頭發，對盛靈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