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獨孤戰，知道自己死了，是那麽的痛苦。

自己不能再給他附加又一次的痛苦……

而且……

她也眷戀這個世界，眷戀着她愛的人，和愛她的人啊！

所以，這一次，不論如何，絕對不能放棄！

一定要撐着，一定要活下去。

想盡一切辦法，爲了愛，活着。

“你真的願意，跟我一起死？”

夜笙箫像是聽到了什麽最美的誓言一般。

“呃……剛才說話别當真，我開玩笑的。”

盛靈檬收回了，“你也别放棄，我們不會死的！絕不能放棄！等我的靈喚力恢複一些，我就能聯絡傾雲子老師了……”

“可是……靈檬……”

“我……實在是，好累啊，想要休息一下……”

夜笙箫的眼皮一眨一眨的，顯然，此刻的他已經快要強撐不住了。

“别睡，笙箫，别睡……”

盛靈檬趕忙想叫住他，可夜笙箫實在是太累了，眼睛幾乎要眯在一起了。

“好，我不睡，給我唱歌聽靈檬……”夜笙箫再一次努力的把眼皮撐開，對盛靈檬要求道。

“這個時候，哪裏還有靈感唱歌啊！”盛靈檬叫苦必跌。

“哦……”夜笙箫有些失落，“我就……是害怕，如果……這是我最後的機會，那麽，可以聽着你的歌聲……死去，未嘗……不是最美好的……幸福。”

“好，好，我給你唱……”

盛靈檬沒辦法，隻好妥協，誰讓她現在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因爲……這一刻，雖然她極度的不承認，但卻真的是絕境。

靈喚力耗光，無法請求支援，中的毒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

她真的很懊悔，自己爲什麽沒有多研習解毒之術和醫術，要是自己知道，最起碼，在這樣絕境的時候，就不會如此抓瞎了。

“你想聽什麽類型的歌曲？”盛靈檬問。心裏卻是一點心情都沒有，這個時候，誰還有心情辦演唱會啊。隻是，若是真的這是最後的機會，她卻是必須要滿足夜笙箫的要求的。

至少不能讓他有太多的遺憾。

“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你的回憶，你會唱類似這種的歌曲嗎？”夜笙箫問，此刻的他，眼睛已經閉上了，隻是憑着意念在支撐，沒有讓自己的大腦歇菜。

“我還真會。”盛靈檬想到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紀很喜歡的一首歌，《如果我變成回憶》，這是Tank演唱的一首歌曲。

“累了，照慣例努力清醒着。也照慣例想你了，好怕一放心睡了，心跳在夢中不聽話的就停止了。聽着呼吸像浪潮拍動着，越美麗越讓我忐忑。我還能珍惜什麽。”

唱到這裏，盛靈檬已經無法控制的淚流滿面，腦子裏不光是夜笙箫，更有獨孤戰，以及在這個世界自己所在乎的人，正如這首歌所唱的，如果自己變成了回憶，結局該如何呢？

“如果我連自己的脈搏都難掌握，如果我變成回憶，退出了這場生命。留下你錯愕哭泣，我冰冷身體擁抱不了你。想到我讓深愛的你人海孤獨旅行，我會恨自己如此狠心，如果我變成回憶終于沒那麽幸運，沒機會白着頭發，蹒跚牽着你看晚霞落盡，漫長時光總有一天你會傷心痊愈。若有人可以，讓他陪你我不怪你。”

“快樂什麽時候會結束呢？哪一刻是最後一刻，想把你緊緊抱着，可知你是我生命中的最舍不得。”

夜笙箫在此時也跟着盛靈檬一起哼唱了起來。

“如果我變成回憶，退出了這場生命。留下你錯愕哭泣，我冰冷身體擁抱不了你。想到我讓深愛的你人海孤獨旅行，我會恨自己如此狠心。”

“如果我變成回憶，終于沒那麽幸運，沒機會白着頭發蹒跚牽着你看晚霞落盡。漫長時光總有一天你會傷心痊愈，若有人可以讓他陪你。”

如果我變成回憶最怕我太不争氣。

頑固地賴在空氣霸占你心裏每一寸縫隙。

連累依然愛我的你痛苦承受失去。

這樣不公平請你盡力。

一曲終，盛靈檬便再也沒有聽到夜笙箫的回音。

而她自己也已經傷心的泣不成聲……

歌曲，有時候的意境，很的很貼近的時候，往往，那種感同身受就已經徹底的讓人身臨其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