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麽？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嘛！老太太早就想說說了：“都是顧家的子孫，在我心裏，你們也是自然也是顧家的子孫。”

“那爲什麽宅子給了她一個？不是應該分給所有顧家的孫子麽？所以，這事兒我不服，您怎麽也得跟我說說清楚……”

若說一開顧錦運還有些顧忌老太太的情緒的話，那麽現在，他是什麽也不顧了。

但，他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在老太太這裏，卻有另外的一種解釋。

老太太臉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平素從未示人的冰森：“你剛才說，你們是顧家的子孫，顧家的東西要分也得大家一起分，是不是？”

“是。”

“那不是顧家的呢？是不是就可以不分給所有顧家的子孫了？”

顧錦途：“……”

顧錦運：“……”

兩個孫子又被自己炸的無話了，老太太的臉色也越來越差，但說話的條理卻依然清晰：“這宅子，可從來沒姓過顧，又怎麽能算是顧家的東西呢？所以，既不是顧家的東西，我給淺淺，也就沒什麽問題了吧？”

“奶奶您這話說的，您都是顧家的人，您的宅子不是顧家的，又是誰家的？”

這一句話說的，老太太笑得很詭異：“好，就當你說的有理，那麽我也想問你了，爲什麽我一個長輩，想給點東西自己的孫女兒，還不能給了呢？”

“不是不能，但不能全給……”

老太太一笑，又是一張嚴肅臉：“爲什麽不能全給？那東西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奶奶，您要這樣說，可就沒意思了，偏心也不是這麽個偏法的。”

“什麽叫偏心？”

對此，老太太甚至當面反問着顧錦運：“是不是我全給你了，你就不吱聲了？”

顧錦運：“……”

孫子不說話了，可老太太的氣可還沒消，于是她又笑着睨了她們一眼：“說我偏心，那我還就偏了怎麽地？”

故意大聲地說着，老太太說完還恨聲指責：“再說你們了，自己有手有腳的，想要房子自己買不就是了，爲什麽要掂記我的那個老宅子？那是你們的？誰規定了一定要給你們？既然沒有法律規定我不能隻給一個人，那我爲什麽不能給淺淺？”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現在就是獨寵這丫頭一人，不管我們死活了是麽？”

“你咋不說你們是貪心不足呢？”

氣大發了，老太太也就沒再管兩個孫子的面子，甚至用力用拐仗敲擊着地面：“我老太婆給你的東西還少？還不抵這宅子？”

“那宅子不一樣，是顧家的門面。”

門面？

呵呵……

老太太在心裏一聲冷笑，這一次她卻換了一個方式，直言：“那如果讓你們拿你們現有的一切來換這個門面，你們換麽？”

話落，老太太還故意扭頭看了眼顧淺淺，笑言：“你兩個哥哥要是肯換，你現在就跟他們去過戶……”

顧淺淺抿嘴：“好！”

這一記回馬槍殺的手，顧家兩兄弟當時臉都青了，但誰也不敢再說半個不字，更不敢說拿現有的一切，來換他們口口聲聲不能丢的‘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