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水聲嘩啦,聞人瑜抱着顧蕭破水而出。
匆匆跑過來的帝梵意滿頭汗水,因爲跑的太快,又或者太緊張,他背脊已經被汗水打濕,連帶着襯衣也濕透了。他看着水面上浮出的相擁的兩人,和諧美好,無意識握成拳頭的手握緊又松開,複而再度握緊。
“沒事吧?”
聞人瑜小心翼翼把她抱上岸邊,自然的關心,仿佛水下驚心動魄的一吻根本就沒有發生。
“顧蕭,說話!”聞人瑜焦急的搖晃着女子的肩膀。
“……”
顧蕭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蒼白的唇毫無血色,臉也是,甚至可以看得到那青色的血管,忽而,她一個站立不穩,便昏倒在地。
不等聞人瑜将人抱起來,帝梵意已經旋風似的沖了過來,自然而然的接過聞人瑜懷中的女子。墨色的眸子深處全是複雜,額頭的汗水順着他的輪廓往下流,落到顧蕭的眼角,就像是女子落下的眼淚一樣。
天空中繁星點點,四周蟲鳴鳥叫,恍若仙境。
帝梵意捂住胸口,那裏面窒息的感覺終于慢慢的緩和了一些。手指尖撫摸過女子瘦削的臉頰,他閉上眼睛,複而又小心翼翼的睜開。
躺在她懷中的女子依舊靜靜躺着,容顔依舊。
帝梵意屏住呼吸,重重的喘了口氣,高高懸挂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抱起昏睡的女子,帝梵意站起身,腳步因爲太過緊張有些踉踉跄跄。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聞人瑜忽然正色道:“帝少,你确定薛楚楚真的是昏厥麽?”
“什麽意思?”帝梵意頓住腳步。
聞人瑜是什麽樣的人,他大概還是了解的。個男人雖然很神秘,但是這麽多年來,他們兩個人也算得上另類知己。
這種男人,是不屑于說一個女人的壞話,更不屑于和女人記仇。能讓聞人瑜這樣說,必然是發現了什麽,亦或者懷疑了什麽。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一個人若是昏厥和驚醒都那麽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聞人瑜淡淡開口。
他隐約記得當時帝梵意從水中‘救出’薛楚楚的時候,她蛾眉修長婉約,紅唇嬌豔紅潤,雙頰被胭脂水粉暈染出一片朦胧的輕紅,在清麗中又透出一絲嬌美妩媚的韻味來。實在不像是落入水中因爲寒冷昏倒的人。再回想了一番薛楚楚的種種行爲,很快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薛楚楚的手段不算高明。
可似乎也算成功了。
真是有趣……
“巧合就是因爲巧才會被叫做巧合,不是麽?聞人——三少。”帝梵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邪魅狂狷!
懷中女子像是破敗的娃娃,一動也不動,就連顫抖也不曾有過。
他收攏懷抱,不再和聞人瑜說話,抱着人進了别墅。
别墅裏面已經忙成了一團,帝梵意當時匆匆忙忙在半路上撞見管家,就順手把薛楚楚丢給了他。管家不喜歡薛楚楚,但也沒有想過要害人,所以打電話叫了家庭醫生,又讓别墅裏的下人給她換了幹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