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拉住驟然沉默的男人的手,告訴他,她沒有關系,顧家沒有關系……可是她說不出來!她有關系,顧家也有關系!就算她不在意顧家那些人,她不能不在意顧思啊!如果沒有了顧家,顧思那樣的性子,怎麽在社會上生存下去?
她已經這樣了,她不願意顧思再和她一樣,被迫于無奈的顧寒拿出去做交易!
帝梵意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帝梵老爺子以爲他絕對不會回應和理會的時候。他才忽然開口:“等我再想一想。”
“多久?”
帝梵老爺子追問。
帝梵意額頭的青筋跳動不止,不想回答,可顯然眼前這個世故的老人不會給他機會拖延。
顧家也拖延不起了……
可他,怎麽能夠讓司無言進入帝梵家?!
司無言如果是帝梵家的孩子,那他母親,不徹底淪爲了上流社會的笑話?!
他……做不到……
可是……
轉過頭,看向明顯緊張卻還裝作不在意不想影響他情緒的女子,帝梵意的眸子裏全是晦澀的艱難。
他動了動嘴巴:“明天。”
顧家最多撐得住一周,而帝梵老爺子最多給他一天的時間。
“好!”老人家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了笑容,拉着呆愣的女主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蕭蕭啊,讓你留在小意身邊,真是我做過最對的決定!”
顧蕭張了張嘴。
眼睜睜的看着男人的落寞的上樓……
她無力去阻攔,也沒有辦法阻攔……
從什麽時候起,她竟然也成了别人的軟肋?
對他而言,她已經成爲了包袱了麽?
“爺爺,我有話說!”顧蕭咬緊牙,下定了決心。
“什麽?”精明的眸子一掃而過的寒光,似乎已經看透了顧蕭想要說什麽:“不急,陪我老人家到外面走走,我們慢慢的說……”
明晃晃的月光灑在帝梵老宅,有靜谧的風在人工湖邊吹過,把足音吹得悠遠綿長,青苔點綴着路面,滿牆的爬山虎散發着潮濕的芬芳。
顧蕭攙扶着帝梵老爺子的手。慢慢走湖邊走着,風很冷,她将披在肩上的披肩裹得更緊了,心裏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甯,已然決定之後,才發現下定決心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艱難。
“說吧。”
帝梵老爺子蹲了下來。
兩人已經走到了花園的花圃處,那裏面種着一望無際的薰衣草,陽光灑在上面,它們調皮得就像是紫色的精靈般。她直直的盯着裏面,晶瑩的面龐上是一幅淡淡的神色。
一條長長的石闆路兩邊,滿是散發着淡淡香味的薰衣草,它一直鋪向了玻璃花房的最深處。
“和意的交易,爺爺可不可以和我做?”女子深呼吸一口氣,堅定道。
“蕭蕭啊,你是個好女孩。”帝梵爺爺看着她,輕聲問道,卻看着她看着玻璃花房裏的薰衣草,淡淡一笑,“我的兩個孫兒都喜歡你,足以看出你是一個好女孩。”
“謝謝。”顧蕭愣了愣,有些着急:“爺爺,和意做的交易,能夠和我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