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口極重,因爲太痛,她幾乎把所有的氣力都用在了這裏。直到殷紅的血順着唇角流淌而下,冷汗順着臉頰,蜿蜒而下。
手腕的傷口猙獰的疼,男人皺着眉頭愣是一動也不動,任顧蕭咬着他,他的另一隻手,緊緊抱着她的腰,兩人幾乎染血的糾纏在一起。
“帝少……”
醫生看不下去了,好心的提醒道。
“顧小姐現在的神智已經不清醒了,您不能讓她一直咬着您的手腕,否則……您的手……”
“我沒事!”
帝梵意的臉色蒼白。
他搖了搖頭,執意不肯将手拿開。
醫生還想說些什麽,就在這個時候,房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格喘着粗氣推開了手術房間的門。
“小意,我來了,什麽情況……”
李格的話嘎然而止,看着眼前近乎悲壯的一幕,李格驚呆了:“你……你你瘋了?”
他麻利的從醫藥箱裏取出麻醉劑,紮在顧蕭的手上,片刻藥效上來了,顧蕭松了口。明亮的手術燈光下,帝梵意被顧蕭咬得那傷痕是那樣深的,鮮血流淌,幾可見骨。
“我給你上藥!”
李格說着就要找藥,可被皺着眉忍痛的男人制止住了。
“先幫她看看是什麽情況。”
李格無可奈何,一邊檢查一邊詢問日常照顧顧蕭的醫生團隊:“最近顧小姐的情況是什麽樣的?”
“從十天前開始,顧小姐的小腹常常痙攣,痛不欲生。不過當時沒有什麽大問題,痛過了那幾分鍾之後,又恢複了平常的樣子。血壓什麽的都正常,但是精神卻漸漸的不好了起來。我們一開始以爲顧小姐隻是因爲69書吧耗費了太多的氣力,可是後面發現不是。”
一個醫生疑惑的說道。
“顧小姐的痙攣并非懷孕正常的痙攣,而是孩子在腹中痙攣。”
李格聽到這話的時候,神色略微帶有吃驚。他急忙伸手壓了壓女子的腰腹,然後用聽診器聽了聽腹部的位置。
忽然,他的臉色大變——
“小意……”
帝梵意的心,第一次産生了害怕的情緒。他忽然之間,不想聽自己的好友說下去了。
就那麽笃定的,不是一個好消息。
他的手,死死的捏成拳頭,因爲太過用力,崩開了自己已經止血的傷口,外翻的傷口鮮血淋漓,讓人不敢直視。
“小意,你的手還是先上藥吧,否則會化膿感染了,一來留下很深很深的疤痕的!二來,感染的後果不堪設想!”李格示意了身邊的護士一眼。護士趕緊的托着托盤,遞到帝梵意的面前。托盤裏面裏面有包紮的繃帶還有消炎藥。
“不必了!”帝梵意冷聲說道,“如果會留下疤痕的話,那就留下疤痕吧!至少……這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種提醒。”
手上的疤痕如果都去不了,那麽心裏面的疤痕也沒有必要去掉了吧?
“小意,你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李格低聲道:“非常不幸的告訴你,你老婆肚子裏的孩子,可能已經是死胎了。就算是沒死,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