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我爲什麽放你出來嗎?”帝梵意指尖輕撫過懷中小女人的長發,慢條斯理的擡起頭:“是因爲我想看你餘下的歲月,都如此的‘辛苦’的去争取一個又一個角色!直到容顔被歲月侵蝕——直到你再也無法争取,苟延殘喘——”
他放薛楚楚出來,縱容她一次又一次的放肆,就是要欣賞她在地獄掙紮的姿态——
因爲不敢死,所以拼命的掙紮——
何嘗不是一種生不如死?!
“死向來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活不下去,又不敢死,不覺得這樣的情況更加讓人覺得有趣嗎?”帝梵意的聲調舒緩,就是這樣的舒緩,才讓人覺得可怖。
薛楚楚的目光深深染上了憤怒。
她從來沒有想過,帝梵意縱容的原因竟然會是這樣——
“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哪裏對不起你了?帝梵意,天下人都可以負我,可你不行!”薛楚楚踉踉跄跄的退了兩步。
要不是靠着椅子,隻怕恍惚之下,她會摔得狼狽不堪。
可饒是如此,她還是站在帝梵意的面前:“你憑什麽這樣對我?帝梵意,你憑什麽?!”
“你愛我嗎?”帝梵意反問。
當初顧蕭也曾問過他這個問題,初時他不懂什麽是愛,懂了之後才明白,愛這個字,太沉重。沉重的,不是能夠說說而已。
“愛!我愛你啊帝梵意!”
薛楚楚眼淚簌簌而下。
“我怎麽會不愛你?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就是你——”
“不!”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帝梵意已經打斷了:“你不愛我,薛楚楚!你愛的人,是你自己!”
從來沒有人真正的站在薛楚楚面前說這樣的話,如此明顯的,直擊她藏在心頭最深處的那個小人。
而說出這樣話的人,竟然是帝梵意——
“好!就算你不愛我,就算你不肯承認我愛你,那孩子呢?”
薛楚楚深吸了一口氣,終究是沒有忘記這次來的目的。
“薛楚楚,鬧夠了就滾出去吧——”
帝梵意下了最後通牒。
“哈哈哈……”薛楚楚仰頭大笑:“帝梵意,你以爲鬧出所謂的封殺就能否定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種嗎?這個世界上,多的是人相信我說的話!“
就算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帝梵意的又怎麽樣呢?
就算帝梵意當衆羞辱她又如何?
這個世界上多的是看熱鬧的人,隻要她肚子裏的孩子沒有生下來,沒有親子鑒定,那她和帝梵意,就永遠能夠扯上關系!
“随便你——”帝梵意漫不經心。
“帝梵意,爲什麽?”薛楚楚不懂,真的不懂:“除了家世,我還有什麽不如她?”
論長相,論心機,她哪點比顧蕭差了?甚至于,她比顧蕭更适合坐上帝梵集團女主人的位置!
她就算是沒有堅定的後台,可憑着她的交際手腕,足夠給予帝梵意幫助。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甚至不能一心一意的對你!甚至還心心念念着那個死了的司無言!還有那什麽聞人瑜,也和她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