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那個位置,早就由不得你下來了。”顧蕭歎息。
“我會想到辦法的,我一定能夠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帝梵意堅定。
她用力掙脫,卻始終掙不開他的手。
他固執地凝望着她,固執地不肯放手。
顧蕭忽然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用力地去掰他的手,她執拗地用着力。
“顧蕭——”帝梵意怒吼道,他的聲音中有着一絲痛意,“你想要氣死我是不是!”
“抱歉——”她似乎是聽不到他的聲音,倔強地去掰開他的手指,她的嘴唇在微微地顫抖。
“我不會同意你離開我的!”帝梵意咆哮出聲,心在瞬間抽痛:“顧蕭,你别想就這樣逃走!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恍惚間,顧蕭的指甲似乎嵌入帝梵意的手心裏,帶給他脆弱的疼痛。
她在掙紮。
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地變暗,胸口似乎有着血氣在翻湧沖撞,他再也無力去做些什麽。喉嚨間一股腥甜忽然湧了上來,帝梵意捂住自己的嘴唇,竭力把它壓下去,不想在她的面前暴露自己一絲一毫的軟弱。
可是那腥甜卻快要壓不住,帝梵意蓦然松開顧蕭的手:“你走!”
帶着清冷的斥責。
帝梵意的态度轉變的太快,但是顧蕭還是轉過頭,強忍住眼中湧出的淚水,緩緩地往車庫的出口走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觸到了那扇冰涼的電梯的一刹那,在她的身後,劇烈咳嗽忽然響起來。
是帝梵意——
偌大的車庫,一點的響動都會回蕩,那咳嗽聲,撕心裂肺。愛接連不斷的咳嗽,一下一下地撕扯着她好不容易堅硬起來的心。
顧蕭轉過頭,她看到帝梵意捂住自己的嘴唇,他在痛苦地咳着,在手的指縫間,有紅色的血珠湧出,深深地刺進顧蕭的眼睛——
血!
怎麽會有血?!
她捂住自己想要尖叫的聲音。
“意——怎麽會這樣?怎麽可能會這樣?”
顧蕭驚恐撲上去抓住男人試圖藏起來的沾滿血珠的手,看着上面鮮紅的痕迹,她的手顫抖着,驚慌地淚水瘋狂地流下!
“你怎麽了?怎麽會咳出血的?”
咳出來的,都是心頭血。從中醫學的角度來說,心頭血代表着一個人的生命力。也是人的精氣,這種血,耗損的越多,越是會要了人的命!
而帝梵意,怎麽會忽然咳出了心頭血?
“你走——”
帝梵意猛地推開她,他低下頭,嘴邊的鮮血止不住地狂湧而出。觸目驚心的血迹很快的沾染了鮮血——
“顧蕭,你走吧!”血迹順着他的嘴角蜿蜒而下,帝梵意抹了一把嘴角,倔強驕傲。
顧蕭呆在了原地,帝梵意用力推了她一把。她踉踉跄跄的被推開了兩步,張着嘴,半響發不出聲音。
“咳咳——”
又是一大口血被吐了出來。
顧蕭見這樣的帝梵意,她急得手足無措地,驚慌地喊着:“你等着我,我去叫醫生!”
“顧蕭——”
帝梵意的身體還在劇烈地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