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先提起的，但是在關鍵的時刻罂粟猶豫了。

顧蕭仿佛知道了她會猶豫一樣。

目光順着沒有收拾的房間看去：“罂粟小姐不想讓小叔叔再嘗一遍今天晚上的感覺吧？”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你——”

“來，告訴我，她在哪裏？現在的名字，身邊有些什麽人……”

顧蕭充滿着誘惑。

“隻要你告訴我，小叔叔就解脫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不是？但是，記得不要耍花招，在我确定你告訴我的都是真的之前，我是不會放了小叔叔的。”

罂粟猶豫了半響。

終于咬咬牙，伏在了顧蕭的耳邊。

……

華燈初上。

城市車水馬龍。

那一夜的風，吹得太涼。

涼徹心扉！

等顧思見到顧蕭的時候，已經是夜深。

“姐——”

“你怎麽來了？小思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姐——”顧思的身子在不停的顫動着，一雙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淚水，想哭，卻又哭不出聲來：“我……”

顧蕭擡起頭，怔怔地看着顧思：“怎麽了？”

“姐。”顧思忽然上前，捏緊了她的肩膀，看着她幽黑的眼窩，聲音凝着深深的傷痛：“姐，李格那個混蛋……他要帶着帝梵意離開這裏……”

顧蕭凝視着顧思，她的眼眸一點點的變得空洞而迷茫起來：“去哪裏？”

“不知道，在姐你走了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帝梵意似乎病發了。李格……放了他好多血……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血……在之後，李格說，他醒過來時要管家叔叔把他帶走……”

顧思怔住，她感到她的肩膀不停的顫抖，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蒼白臉色的顧蕭。

顧思心中一陣絞痛：“姐……你不要難過了，這種男人，你就忘了吧！”

“走了麽？”顧蕭低下頭，烏黑的長發無聲的垂下，像黑色的瀑布一樣擋住她蒼白的臉。

随即擡起頭，手指無力的撥通了醫院的電話号碼：“幫我查一下VIP病房的帝梵先生……”

“哦？你說這位先生啊，他下午三點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

對于直升機，小護士的記憶還是非常深刻的。

“他去了哪裏？”顧蕭朝後退了幾步，她的手在冰涼的桌面上無意識地劃過：“沒有說去了哪裏嗎？”

“病人出院我們是沒有資格詢問去處的，所以抱歉了，我們這邊并不清楚。”

護士中規中矩。

手機，摔在了地上。

屏幕裂開縫隙，蜿蜒的紋路。

顧思張了張嘴：“姐，你就放棄那個男人吧……他就算是有千般好，萬般好，他也不是适合你的人了。姐……”

“小思，我覺得，我要死了。”

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頃刻間，四下俱寂，萬籁無聲，顧蕭站在離他不遠之處，手撫摸在心髒。可顧思卻覺得那樣的距離，仿佛她此生再也無法到達，再也無法到達，她凝望着她，幾乎聽得到自己身體裏血液流淌的聲音。

“姐，你在胡亂說什麽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