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娶我吧。”
她的嘴角全是笑意,撫摸着自己的肚子。
“雖然一直以來,我并不是那麽想嫁給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想,就算是……”就算是沒有明天,她也想要把握好今天,至少,在孩子出來的時候,不至于像她一樣被人指指點點。
是真的想嫁還是爲了孩子的妥協,可對于帝梵意來說,都不重要了。
“我會保護好他的。但是,蕭蕭你一定也要保護好自己。否則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還是會放棄這個孩子。”
顧蕭隻覺得眼眸前,那雙眸在直視着她,卻讓她有種錯覺,那是一雙在幸福的環境裏熏陶出來的不染塵埃的眼睛,明亮透徹堪比夏夜朗星。他的睫毛密而長,好似羽扇般忽閃着。挺直的鼻梁,唇邊挂着一絲輕笑。
沒有了往日裏的冷冽,說不出的清雅。
帝梵意,原來真的也有溫文爾雅的時候呢。
“我去拿身份證。”
不願直視帝梵意的眼睛,顧蕭有些驚慌的沖進房間。
卻引來男人低聲淺笑:“蕭蕭,你忘記了,你的身份證在我這裏。”
當初顧國明爲了防止顧蕭逃跑,将顧蕭的身份證扣在自己的手裏面。确保沒了身份證的顧蕭哪裏也去不了。帝梵意一直都沒有還給顧蕭,一來是因爲兩人都還沒有來得及注意這一點小細節。二來,帝梵意潛意識裏面或許和顧南成想的一模一樣。
不希望顧蕭逃掉,想要娶她。
顧蕭鬧了個大紅臉。
帝梵意完全是迫不及待。
當即拉着顧蕭就要沖出去,好在關鍵的時候,顧蕭掙脫了帝梵意的手:“你出去一下。”
她現在的樣子,如果留在結婚照上面,不是很好吧。
就算是……不抱有期待,也不要這種樣子。
“蕭蕭,你不會是改變主意了吧?”
帝梵意到底是男人。
見顧蕭抗拒,猛然之間眸子暗淡了下來。
“梳頭發梳頭發,可以了吧。”
顧蕭快要惱羞成怒了。
“你,出去,快點出去。”
“我幫你梳。”
在顧蕭推他的當頭,帝梵意搶過梳妝台上面的梳子。一把将顧蕭按在座椅上,象牙的梳子齒輪清晰,從黑綢緞似的長發上滑落,說不出的華貴雍容。
帝梵意的手指穿梭。
不一會兒,就爲顧蕭挽出發髻。
發髻還是簡單的發髻,好看又不失高貴。
帝梵意似乎練習了千萬遍這樣的發髻,那般熟悉。
“我小時候,母親常常偷偷掉眼淚,把自己的頭發弄得亂糟糟的,我那個時候不懂,以爲她是不喜歡傭人梳出的發型,就偷偷在外面學了挽發,不過我并不擅長這個。學了很久,才學會了這一款挽發。可是,等我學會之後才發現,我母親哭,不是因爲傭人梳出的頭發不好看。而是無論她有多麽的好看,我的父親永遠都不會看她一眼。蕭蕭,無論你是什麽樣子的,在我眼裏心裏,你永遠是最好看的。”帝梵意垂下頭,目光溫暖:“真好,這樣真好。以後他們不會再叫你顧小姐了。我的帝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