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們回去罷。”
“不了。”
帝梵冽的目光又暗淡了些。
“我想喝酒,你先回去吧。”
“不可以。”
罂粟差點沒有跳起來,她大眼睛下面是青紫的黑眼圈,最近照顧帝梵冽,她擔心的整天整天的睡不着。眼看着帝梵冽朝着婚宴靠近,她急的滿頭大汗,又無可奈何。
流水的精緻食物在訓練有素的侍從手中端上來,一份一份的擺搭建成心形的餐桌上。喜宴是西餐形式,到處可見穿着禮服的客人拿着精緻紅酒杯,和其他人交流。
宴會,對于上流人士來說,從來都不是爲了吃東西。食物隻是一個借口,他們将竭盡所能,在這場豪華宴會上網羅所有能夠網羅的人脈。
别墅是中世紀歐洲風格,高大的水晶吊燈。而外面的草坪,也是按照歐洲的樣式建造,大的吓人。在草坪上,除了有流水的食物還有專門的跳舞的地方。坐在一旁彈奏的樂師們。舞池裏是翩翩起舞的衆人,還有三三兩兩端着紅酒杯的千金少爺。
真是奢靡的如同童話。
在着占據了半座山的别墅裏,連綿不斷的人間百态。
帝梵冽冷眼看着,打了個響指,從侍者那裏端過一杯紅酒。在落落不贊成的目光中淺淺的抿了一口。
穿着婚紗的女子似有似無的看了一眼這個角落。
“主人,顧蕭發現我們了,怎麽辦?”
帝梵冽又仰頭喝了一口酒。
“什麽怎麽辦?”
“顧蕭發現我們了,她發現了我們啊。”
帝梵冽撲哧的笑了出來,淡淡的,漫不經心又玩世不恭。
“她發現了也不會過來的。”
帝梵冽實在是太了解顧蕭了,三年前他一手将顧蕭推入地獄之後,他們住在一起的時間裏,他就把顧蕭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顧蕭準确的說是一個很懶的人,懶得面對,懶得糾纏。如果不是威脅,顧蕭甚至都不會去觸碰。
顧蕭究竟是什麽樣一個人呢?
帝梵冽自己都說不清楚。
“今天是她和帝梵意結婚的日子,帝梵意爲了這一天做了那麽多的準備。顧蕭一定不會過來的,因爲她不想毀了這次婚禮。”
半杯紅酒很快的下肚。
胃裏燒了起來。
連帶着,身體也暖了起來。
帝梵冽一直以來蒼白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如果不是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來帝梵冽在不久之前才脫離生命危險。
“罂粟,我們走吧。”
“好。”
罂粟聰明的不去問,不去想。
兩個人很快的消失在了角落。
“蕭蕭,你在看什麽呢?”
帝梵意發現了身邊的女人似有似無的一直關注着某個地方,順着目光看過去,又沒有看見什麽特别的人物。
帝梵意略微有些奇怪。
“沒……啊……沒看什麽。”
顧蕭吞吞吐吐的,還得帝梵意又多看了幾眼。确定什麽也沒有看見後,微微眯起眼睛。他不會因爲現在沒有看見人,就真的信了顧蕭說的什麽也沒有看見的鬼話。聞人瑜肯定是離開了。那麽……唯一可能讓顧蕭側目的人,隻有一個帝梵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