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到底也經過了大風大浪的,當場就感覺到了房間裏詭異的氣氛。直覺她進來是破壞了少爺的好事,因爲現在她看見的,面前的男人臉上赤果果的寫着欲求不滿四個大字。
小心翼翼的放下雞湯。
管家沒有再多說什麽。
退了出去。
顧蕭喝了雞湯,帝梵意又陪着她在院子裏散了會兒步,直到顧蕭睡着了,帝梵意才到書房去處理堆積的文件。
已經夜晚了,萬家燈火已經闌珊。萬籁俱靜,也沒有能阻擋住别墅裏的光亮。沙發上幸福淺笑的男人點開了筆記本上最新的郵件。
斑斓的色彩瞬間沖擊了他的眼球,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怎麽會……怎麽會……”
可屏幕上幾乎光裸的男人迷蒙的雙眼仿佛穿透了電腦,和他對上視線。
照片上的少年還有稚氣未脫的青澀,漂亮的的臉上全是隐忍,緊繃的身軀在燈光下難泛起紅潮,如此殘豔!
而照片下面,一排黑色的字,像是在嘲弄着他的僥幸心理。
——帝少當年的絕美姿态,我已經發給了少夫人。
帝梵意像是被什麽可怕的東西刺激了一樣,霍然起身,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轟然将電腦桌上的本本狠狠甩到地上。
筆記本電腦四分五裂。
滿地都是散碎的玻璃碎片。
綠眸裏全是風暴。
生氣。
憤怒。
絕望。
還有最多的,是不知所措。
那年,他不過十多歲,因爲去尋找顧蕭,而被人綁架。那幾天地獄一樣的日子,他以爲已經忘記了,可……
直到這些照片出現在他面前,他才發現,他已經沒有能忘記。
那些镂刻在心底深處的恐懼,比死更加可怕。
這些照片被人發給了顧蕭麽?
想到這裏,帝梵意修長的身軀陷進了沙發裏,白玉一樣的手指将頭發揉亂。顯然已經是煩躁到了極點。血已經冰冷的凝固,他僵在沙發上,竟是連去求證的勇氣都沒有。
蕭蕭看到會怎麽想他?
會厭惡?
會覺得髒麽?
身體,忍不住的細微顫抖。
帝梵意咬緊下唇,湖綠的眸子,第一次不知所措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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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蕭看到了。
比帝梵意還要快看到那張照片。
她是在翻看今天送來的報紙裏面看到的。
正因爲看到了,她還承受不住的昏厥了過去。
“夫人,你醒醒”
在一旁靜靜看着的管家見人昏倒了,便急忙上前去看看,發現她渾身滾燙,随即便喚來了下人。本來還想打電話給帝梵意的,可礙于顧蕭的身體情況。管家沒有自作主張,隻得和着幾個下人将顧蕭送入了急症室。
顧蕭做了一個夢。
夢裏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她在黑暗中聽到了有人低低的哭泣,她順着聲音走過去,發現了幾乎光裸着的少年蹲在那裏。他眼淚墜進黑暗,他嗚嗚的哭聲也消散在黑暗之間。少年擡起頭,琥珀一般綠的眸子尊貴倨傲,就那麽定定的看着她,忽而朝她伸出了手: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