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簡直摸不着頭腦,但也知道對方說了要過來。索性也不去多管那麽多,幫着其他人一起抵住瘋狂的女人們。
十分鍾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對于被攔住的女人們來說,十分鍾簡直太快了,不過是她們的眨眼之間。對于攔住女人的酒吧侍者們來說,十分鍾實在是太漫長了。他們簡直快要見遍了各種各樣搭讪理由的女人。
叮當……
酒吧門上的鈴铛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一緻将頭轉過去,望着來人的方向。
女人一頭海藻長發,随意的用發圈紮起來,露出白淨瓜子臉。大約是因爲晚上,面上還有幾分倦意,并沒有化妝。肌膚吹彈可破,水汪汪的大眼睛透出冷意。花瓣似的唇瓣,紅的像是能夠滴出血來。女人的目光從全場掃過,定格在了趴在吧台上昏睡過去的男人。
順手從侍者那裏接過一杯白水。
女人似乎毫無顧忌的走到帝梵意的面前。
途中沒有任何人阻攔,因爲女人的神色那麽自然,自然到她接近帝梵意是多麽理所當然的感覺。
水,順着帝梵意的頭發,流到帝梵意的脖子裏。
冰冷的感覺刺激着帝梵意已經昏沉的神經。
他茫然的睜開眼睛。
擡起頭:“蕭蕭……呵……蕭蕭……”
顧蕭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那個電話号碼,是她以前在b市的電話,這麽多年了,所有人都以爲她根本就沒有再用那個号碼的可能了。她卻還是充值話費留在手機裏。這些年裏,電話從來都沒有響起過。偏偏在剛才手機響了。居然還是帝梵意打過來的,她猶豫了很久,才選擇接通。她已經爲自己加油打氣了。
準備好了迎接帝梵意說的每一句話。
可電話裏傳出來的,分明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那一刻,她忽然害怕,害怕帝梵意出事了。結果搞了半天,這個該死的男人不過是喝醉了酒。
居然隻是喝醉了酒!
“醒了沒?”再倒了一杯冷水。
顧蕭舉起來,對着帝梵意的方向。
帝梵意冷的一個哆嗦,目光迷離,隻顧着傻笑:“呵呵,我醒了,醒了。呵呵,隻有醒了的時候才能看見蕭蕭,呵呵,我以後也要醒着。喝酒好……喝酒最好了……”
顧蕭的肺都要氣炸了。
端着水杯的手,幾次想要潑向帝梵意。
可看着帝梵意那模樣。
又下不去手。
侍者趁機過來:“小姐您好,是這樣的,您看您現在要把帝少帶走嗎?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們先幫您把帝少送到車上好嗎?”
顧蕭剛想說不。已經醉醺醺的男人居然一下子彈起來:“對!回家!跟老婆回家!”
“我是好男人,好男人是不能讓老婆擔心的,是不能背着老婆晚上喝酒的。嗯哼~~我要回家,你們誰送我回家?”沒有冷水的刺激,帝梵意的意識昏沉的很。
視線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楚周圍的人。
一把推開想要攙扶他的侍者,忽的大吼一聲:“别碰我!我是有老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