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梵意的手猛然一顫,身軀震了震,抱住她的雙手不由自主的僵硬起來,而後他低下頭,看着她恬靜安詳的笑顔,一時間竟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求他麽?
“你真的沒事麽?”
“嗯。不去醫院……不要去醫院……”他看到顧蕭絕美蒼白的小臉上露出明亮的笑意,就像是陽光的照耀,他冷硬的臉上也露出了明亮而燦爛的笑意。
“那我們便不去醫院,我陪着你。”
“嗯。”
“睡吧!”
帝梵意抱着顧蕭躺在旁邊,顧蕭沒有掙紮,興許是太累了,所以躺在他的懷中睡着了,借着幽暗的燈光,那俊美的面容上帶着痛惜的神情,他的手輕輕地擡起,靜靜地停留在顧蕭涼涼的面頰邊上,感受着她微微的呼吸。
隻是一瞬間,忽然他的心竟然有一種安定下來的感覺。
“……對不起……蕭蕭。”沒能保護好你,對不起。
夜晚,台燈的光芒給他罩上金色的側影,夕陽中的他,溫柔俊帥得驚心動魄,深邃如夜的眼眸中湧動着一種歉疚的光芒。
他無力的吻了吻顧蕭的額頭,穿過身從浴室裏拿出打濕的毛巾,搭在顧蕭的額頭。将顧蕭的亂發都撥正,小心翼翼的打電話讓李格快點來。
等李格趕過來的時候,顧蕭已經昏昏然睡了過去。額頭的溫度,并沒有因爲帝梵意的照顧而褪下來。
“小意,你怎麽照顧你家老婆的,這樣多玩幾次,你老婆肚子裏的孩子還要不要了?”
李格放下聽診器,表情很是難看。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說。”
“你老婆肚子裏的孩子胎位不正,不過現在已經六個月,若是想打掉的話已經來不及了。但是,一旦孩子長大了,你老婆身子骨又弱……”李格的話,無疑是驚雷。
“不是可以破腹産嗎?”
帝梵意沒有說打掉的話,因爲他太清楚了,這個孩子對于顧蕭的意義。一旦沒有了孩子,帝梵意更不敢保證,顧蕭不會離開他了。
“可以是可以,隻是不怎麽适合。她之前的身體被折磨成什麽樣子了,你自己應該還記得吧?怎麽說,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生孩子之前盡量的調整胎位。”
調整胎位。
帝梵意呆呆地望着顧蕭,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他不敢置信地凝視着她蒼白的膚色,雖然那張絕美的素顔蒼白得幾乎透明了。
他的蕭蕭,一直是這麽艱難的懷着他們的孩子麽?
“你也别太擔心了,雖然調整胎位不容易,但是隻要肯用心也不是不可以的。多做運動,營養搭配食物,還有讓她有個放松的心态。總之,情況也不是你想的那麽糟糕。”
“李格,今天的話,記得不要告訴她。”
“我知道。”
李格還想勸勸帝梵意,可看見帝梵意憔悴的容顔。最終還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嗓子裏。哀歎了一聲,拿起醫藥箱。跟着管家沉默的退了出去。
帝梵意倚在牆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