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痛苦，足夠讓一個正常的人懷疑自己的生命價值。

“不能。”

“那帝少又何必問我的意見。”顧蕭說的輕聲，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所以帝少直接問就可以了。”

她的姿态無可挑剔的冷淡，說的話，比今夜的寒風還要刺骨。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監視她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帝梵意仿佛沒有看到她刻意冷淡的态度，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爲什麽？”

顧蕭一僵。

臉上的笑容幾乎要維持不下去。

她當然知道帝梵意問的是什麽爲什麽。

爲什麽不告而别，爲什麽決絕離婚，爲什麽不要孩子……

可她，一個也不能回答。

“嗤嗤……”她的手指，緩緩撫摸上帝梵意線條唯美的下巴。那姿态，說不出的風情。

“因爲我想通了，比起顧家的私生女，J。K的唯一繼承人不是更好麽？這是一個很明顯的生意，我肯定會選擇對我有利的一面。”

顧蕭說完，卻見的帝梵意緊緊皺起的眉頭慢慢放緩，他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什麽，恢複了往常的從容：“是這樣麽？”

顧蕭心頭一緊，蓦然推開帝梵意：“當然。”

力道之大，讓帝梵意踉踉跄跄的退了好幾步。勉強穩住腳步。

顧蕭再次窩在沙發上，貓兒似的眯起眼睛。帝梵意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瑪莎不得不維持着宴會的氛圍。大部分的客人還是很給瑪莎面子的跳起舞來。三三兩兩，成群結隊，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

“蕭蕭。”

顧蕭從迷離的紅酒杯中擡起頭。

對面聞人瑜絕色的容顔無限放大。

“嗯。”

顧蕭倦倦的。

所有人都以爲方才的對峙，是她趾高氣揚的赢了帝梵意。可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她還沒有赢。她輸了，面對帝梵意，她的情緒不能她自己不能完全的操控。依舊會爲了帝梵意失去本來應該有的冷靜。

“聽說，你曾去南城找過我？”顧蕭打起精神來：“一年前離開沒有能對你說一聲，真的很抱歉。當時的情況，不容許我和你先說一聲。後來不是沒有想過要和你聯系，可是我被全程監視了起來。”

J。K昊監視着她。

24小時沒有停歇和間斷。

顧蕭真的想過先聯系聞人瑜，至少告訴這個曾經全心全意幫助她的男人她是平安的。可是沒有辦法，一旦聯系了，就一定會被J。K昊發現顧如言的存在。

雖然知道了真相，對這個相依爲命的弟弟，她依舊狠不下心來。

一年來，爲了保護所有的人，她被迫成長。到現在，J。K家族的所有長輩都已經認可了她的存在。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權利，她建立了自己的體系。可笑的是，那對兄妹還不曾告訴那群人真相。

她的确是顧家的私生女，是那個女人背叛J。K昊的證據。

J。K家真正的血脈，隻有顧如言。

“現在才能聯系你，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