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怔了怔，忽然好有點恍惚。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個人也鳳眸潋滟的說她生了一雙好眼。說過想要從她的眼睛裏看到臣服……而那個男人，現在卻爲了她洗手作羹湯。

這不是緣分麽？

或許，她真的生了一雙好眼……

這雙好眼，讓她有機會能夠博的那個人的注意，真是讓人懷念。

“你在發呆想什麽？”聞人瑜牽着顧蕭的手一緊，湛藍的眼眸微微眯起：“我告訴你的前提是，你認真的陪我跳一支舞，在這個期間，你的眼睛裏，你的心裏，你的腦中……你的全世界，隻能有我一個人。顧蕭，你明白了麽？”

“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隻是想要感受一下，被陽光照耀會是怎麽樣的一種心情。”避開顧蕭的探究的目光，聞人瑜輕聲道：“會不會就真的如同那個人一樣，選擇從此之後都放棄黑暗。”

舞池旁邊的樂隊已經奏出了令人沉醉的華爾茲，低沉舒緩的音樂就仿佛是故意要催眠某種意識，顧蕭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被聞人瑜溫柔地擁在懷裏，随着樂聲翩翩起舞。

星光、月光……靜靜地在舞池的上空，無聲地飄舞着，就像是從天而降的精靈，是在默默祝福着什麽，還是在默默見證着什麽呢？

顧蕭的目光，清澈透明，如同水晶一般，空靈得沒有一點點悸動。她就像是個舞蹈的精靈，任由聞人瑜牽引着，然後随着他的步伐移動，在華美的舞池之中，随着旋律搖擺。

聞人瑜聽到，空蕩的舞池中，他的心髒，跳動的聲響。

一聲又一聲。

擊打着心房，想要忘卻，但無法忘卻！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跳舞的女子，從瞳孔印入心靈深處，猛然在心髒，重重一擊！

音樂進入了最後的尾聲。

可是看着自己懷中的人，聞人瑜藍眸閃過一絲淡淡的光芒，他俯下頭，靠近顧蕭，他的嘴唇停留在她如貝殼般小巧的耳垂旁：“顧蕭，考慮嫁給我如何？”

像是觸電一般，顧蕭推開了靠近她的男人。

“聞人瑜，你的腦子被門夾到了吧？”她避開面前男人外露的悲傷，強迫自己冷淡下來：“聞人瑜，無論你想要什麽，我都沒有。你的心思，都隻能白費了。”

“看着我的眼睛，顧蕭！”聞人瑜一把拉住想要離開的小女人，鉗制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向他：“顧蕭，你真的看不出我想要什麽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想看到？！”

那雙剔透的眼眸，窒息的絕望，她看見那雙眼睛腫搖曳的悲傷，是溺水在大海裏需要救贖的旅人，仿佛她一個不字，就能夠讓他喪失了所有的希望。

這些年來，顧蕭成長了許多，早已經沒有當初的心軟。可在看到聞人瑜這個模樣的時候，她竟然忍不住語噎了。

或許是見識過他的邪魅強大，所以才沒有辦法去面對現在的卑微吧？

而能夠讓一個人變卑微的，隻有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