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短短一句話，已經表達了她的所有意思。

顧蕭揚起的嘴角還殘留着純美的笑容，那樣的美好，仿佛不沾染一點塵埃。

“從我懂事開始，關注他已經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那個時候，我隻是一個私生女，私生女是個什麽身份？哈……說白了就是被拿來交易的貨物，還是劣等品的那種。而當時，帝梵意遞給我的那顆糖，救贖了我……聞人瑜，我和你不一樣，那個時候的我，除了帝梵意這個藏在心底深處不能說的秘密以外，沒有任何可以炫耀的。每一場的宴會，每一次的聚餐，我都是隻能呆在角落的人，就算偶爾被注意，也多是其他人閑着無聊過來的嘲諷……”

時間仿佛凝固了，聞人瑜擡頭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目光中有着如水一般緩緩流動的無奈，那份壓在心底最最沉重的的動容與痛苦，竟在那一瞬間全部地翻騰起來。

“那個時候我，如此的不堪。和他雲泥之别，如果不是那一場意外，我和他隻怕依舊扯不上任何的關系。但是……蒼天眷顧，他終究和我在一起了。而我，還在他的身邊。所有人都以爲，我愛他，是因爲我嫁給了他，其實錯了……我愛着帝梵意，從最初，我就準備把這一句話當成一個一輩子也不說的秘密。”

她愛他。

從來都不曾改變。

哪怕曾經有過恨得牙癢癢的時候，她還是愛着他的。

聞人瑜的嘴唇微微地顫動，唇邊是一抹哀傷的笑容：“這，就是你答案？”

顧蕭一怔，墨黑的眸子中倒映出聞人瑜痛苦失神的樣子，她詫異地凝視着他：“是。”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顧蕭掃了一眼周圍擁擠的人群，看了眼天際還沒有燃放完的煙火，輕輕的歎了口氣，便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聞人瑜急忙地在人群中尋找着！

到最後，卻隻是一無所獲，再也沒看見那女子，她仿佛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漆黑的夜空盛開的煙花格外的璀璨。

聞人瑜靜靜的站在中央，站了很久，看着周圍的人群，他看着周圍的人群，俊美的臉龐上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哀傷，他環顧四周，再也沒有看到那個女子了。

……………………

顧蕭走的極快，穿梭過擁擠的人群，再走過青石闆的小路，這才避開了聞人瑜的搜索。眼看着她就要松口氣的時候，一個女人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顧蕭刹那驚了下。

“誰？”

黑暗中走出一個穿着中世紀公主紗裙的少女走了出來，黑白的光陰斑駁在她的臉上，投射的格外的明顯。

那雙湛藍的眼眸印出了顧蕭略帶驚慌的神色，她如花的唇瓣微微上揚，像是抓到了一個極大的秘密：“是我。”

不是瑪莎又是誰？

顧蕭松了一口氣：“有事？”

“剛才我看到了。”瑪莎的表情在這一瞬間有些奇異：“真是巧合是不是？正巧我帶着相機，正好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