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還沒有完全消散的時候,他靜靜地在心裏忏悔着。
罪惡像是寫在沙灘上的字,随着海浪的輕拍逝去了。與之随行的,還有一條鮮活的生命,不管他生前做過多少錯事,那不過都是過去了。
劉董事死了,什麽都沒有留下來。可是李萍第一時間地将一些虛假的消息放了出去,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已經死了的劉董事的身上。
在劉董事死的時候,李萍正在一家美容店裏面等着按摩。這段時間的謀劃真的是耗費了太多的力氣、
手機有些震動,李萍坐着面膜,瞟了一眼短信。面不改色地在心裏嘲笑了一下、
“這個還需要多久?”李萍抓着身邊的護理人員問道。
“還需要十五分鍾。”護理人員帶着微笑回答着,一邊給她小心地按摩着。
“那就好。”李萍的心安定了不少,看着劉董事這麽識相地自殺,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想的方向發展,沒有一點意外。現在最麻煩的就是罂粟了,帝梵冽不同意參與,看來這個小妮子看來是鐵了心放棄了。這怎麽行!
很快,心生一計。
貪婪就像是生根于她血液裏面一般,隻要觸動到這兩個字,李萍便會披戴上盔甲,無論前方是什麽,她遇佛殺佛,遇神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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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漆黑,絕望中沒有一絲光亮。帝梵意就像是徒步前行在沙漠中的人,沒有了帝梵集團這個水源,身邊沒有伴随着的好友。
他坐在園子裏面的沙發上,淡淡的月光籠罩在他的臉上,留下一些陰影,凸顯了挺直的鼻梁和精緻的五官。
青紫色的眼圈埋伏在雙眼的周圍,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來帝梵意這段時間根本沒有睡好。
“去睡覺吧。不早了。”顧蕭從睡夢中驚醒,發現床邊沒有男人的身影,她披着衣服,找了出來,帝梵意的煩躁她全都看在了眼裏。
“好。”帝梵意起身,腳步很沉重,像是背負了一個世紀般。
“不要擔心,會沒有事的。”顧蕭看着帝梵意靜靜說道:“那些人,誰也跑不掉。”
“我知道。”帝梵意點點頭,這些日子以來的苦惱都化作那流水,緩緩流淌走了。
“好夢。”顧蕭微笑着說。笑裏面憂慮的卻怎麽都掩飾不住。
“晚安。”帝梵意怎麽忍心再讓她擔心,閉上了眼睛。
不想,竟是一夜好眠。
清晨的微風吹醒了萬物,陽光溫柔地傾灑下來,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一切都是重生的,逝者已逝,說什麽都沒有用,隻能拼命地想自己幸福起來。
劉董事死了,當然,目前這件事隻有一個人,李萍!她拎着包,帶着手套,輕手輕腳來到了劉董事住的房子。
屍體的腐臭味道開始蔓延着,讓人作嘔。可是李萍卻沒有以爲萬無一失,上次從劉董事那裏拿走了筆迹,就是爲了回來特地僞造了遺書和忏悔書。
爲了不留下任何的痕迹,李萍把所有她碰過的東西都扔掉了。最後用着可笑地眼神和語氣看了看劉董事,冷笑了一下。